掀开床上薄薄的一层空调被,钻进去,嘴里念着:
“困了,我先补会儿觉。”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楚愿舒服地舒了口气,他喜欢温度开得很低,被子只盖了点肚子。
多余的被子顺着腰侧流淌下去,堆叠在床上,似层峦起伏的雪山。
谢廷渊组装枪械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不发出扰人的声音,目光悄悄落向床边。
空调的冷风掠过,轻轻拂动旧t恤的下摆,没遮严的大腿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勾勒出双腿线条纤直,膝盖骨微隆起,到脚踝处收窄变细,皮肤透出一种玉石似的光泽,隐约见一点淡青色血管。
谢廷渊低垂着头,手指摩挲过冰冷的金属枪&039;管,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一室安静,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冷空气静静蔓延。
楚愿眼睛闭着,耳朵却竖起来听,枪匣子被盖上,谢廷渊没动静,视线正看过来……
半晌,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紧接着,浴室里响起密集的水声。
这家伙去冲凉了。
楚愿弯了下嘴角,忍着没笑出来。
等他冲完出来,楚愿装作睡熟了,翻了个身,侧着躺,被子滑落一角,因为睡姿这么不安分,宽大的t恤被卷上去了一些,露出一截劲瘦腰线和更多腿部肌肤。
有脚步声,一步步移过来,感觉谢廷渊停在床边,身上带着淋浴后的热气。
楚愿紧闭着眼,睫毛一点也不翕动,呼吸频率悠长,真像睡沉在梦乡。
忽然,一股重重的东西压住了他!
谢廷渊弯着腰,正将一床棉被盖在他身上。
楚愿:“…?”
棉被的四角被轻柔的力道拉着,谢廷渊动作很慢,像是怕吵醒他,直到将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都盖好,连脖子都盖住,一点肌肤都不许露出来。
……大夏天的,给他盖棉被?
随后,浴室门,谢廷渊又在冲凉。
空调闷闷地作响,被窝不断发热,楚愿听着淅沥哗啦的水声,一脚把被子都踢掉,脑袋埋进枕头里,嘀咕地骂:
“笨死了。”
*
水流哗哗地冲过脸颊,手握成圈,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一双腿。
过了很久,谢廷渊抬起另一只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瓷砖地上雪白的东西被淋浴头一喷,哗啦啦冲进下水道。
浴室里,热气氤氲不散,突然,暖湿的空气吹来一股阴冷寒风,鼻尖闻到尘埃与香料腐败的味道。
谢廷渊睁眼——
四周岩壁高耸,他再次站在巨石通道内,身旁有斑驳壁画,不远的前方,一尊尊风格各异的神像矗立。
几乎同一瞬间,楚愿感到一阵眩晕,短暂的恍惚后,他睁眼,手里正握着往事可追娃娃,微型表盘的指针滴答、滴答往下走。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很好,长裤完好地穿在身上,隐身衣也妥帖地裹着,并没有光着腿躺在某人房间的床上。
晃了晃头,将那个清晰又旖旎的片段甩开,这是什么金字塔特色黄色幻觉吗?…太奇葩了。
楚愿稍微一点点心虚,偷偷观察了一下谢廷渊,这家伙倒是面色如常。
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中了…那种幻觉?
楚愿戳了下谢廷渊,故作严肃道:“前面那些魔像会发出次声波,这次别中招了,我们先下手为强……
他正说着作战计划,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谢廷渊的视线有些飘忽,那目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几次三番地,扫过他的…腿部位置。
“你干嘛?”楚愿眉头一皱,强烈谴责,“认真听了没,你老盯着我腿看干什么?”
“……”
谢廷渊没说话,突然低下头,伸手拉过楚愿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让他用力捏了一下——
楚愿一怔,指尖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皮肤触感。
“疼。”
谢廷渊看着他,灰眸深沉,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什么,最后低声说:
“…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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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末愉快[橙心][狗头][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