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以来,除了雪夜无头尸的凶器指纹,s市并没有其他凶案是以指纹为唯一定案证据。
大多数是普通犯罪案件:激情杀人,不出三天就被逮到了。
要么,是林拓所说的案发现场不在s市,或者那起凶杀案还没被发现,要么……
是林拓依然有说谎的成分。
楚愿平静地关闭电脑,起身离开。
他身边一个个家伙,都很欠收拾呢。
走出办公室时,正巧遇到抱着箱子的小文:
“楚…楚哥!”
她惊讶,随后变成了惊喜,话都有点说不利索:“这…这箱子是要寄给您的,您有开车来吗?我…搬到您车上去吧!”
楚愿顺手接过箱子:“我来吧。”
“哦!还有……”小文想了想,急得要从办公室里挤进来,“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她想赶紧从垃圾桶里把连成扔掉的那只木雕小熊猫给楚首席捡回来,又不好明说。
楚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着摇头:
“没事,不用。”
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睛,说:
“明天会有人乖乖捡回来还给我的。”
小文:“……啊?”
楚愿也不解释,朝懵头懵脑的小文挥手bye,离开了特调局。
黑色面包车,乘着夜色驶在僻静的道路上。
后座里被绑着的连比泽眼泪汪汪:
“我…我都按你们说的做了!什…什么时候放了我啊?”
“放心,到时间了肯定放你,先带你兜兜风。”林拓开着车道。
楚愿捏着连比泽的手机,微信聊天里,是他让连比泽回复的语音。
连成:[…赶紧给我死出来!]
连比泽:[我现在不在s城,跟朋友去外边喝了点酒,堂哥放心,我今晚肯定赶回来]
连成自然不会信他堂弟的鬼话。现在估摸着正挨个在堂弟经常出没的酒吧找人。
毕竟这是大伯连必安的宝贝儿子,连成既然跟着司长大伯混,那就不得不恭敬从命。
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带着连比泽满城转悠,等时间到位了,自然会把连比泽丢下酒吧一条街。
“你…你们真的会放我下去,是吧?”
连比泽看楚愿上车时抱了个箱子,很害怕:“你…那里面装的什么?”
…不会最后要把他切成块,分装到箱子里抛尸吧?
楚愿对连家这个私生子的想象力感到惊叹,他打开箱子给这吓坏的家伙瞧了一眼:
只是些奖杯勋章。
连比泽看到是这些东西,总算安静下来,不再吵嚷。
这么随手一打开,某块金章的光闪了一下眼睛。
楚愿看到上面有四个字:猎鹰之眼。
他右手条件反射性地颤抖了一下。
9年过去,开那一枪的感受仿佛还在胸腔里震荡。
因他逃跑去法院作证一事,跟爸爸陆臻关系闹得很僵。谢廷渊被判处死刑,楚愿发起的所有探视申请都被拒绝,那时还没成为首席调查官的他没有权力查到,谢廷渊其实根本没有收到过他的申请。
十八岁刚毕业的楚愿,无权无势,不得不低头回家,有权有势的爸爸对他说:
“毕业实训里你要是能立下功,我就打个电话,死刑前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每年毕业生的持枪实训都会给学生一点表现机会,比如与抢劫犯喊话,最后会颁发学校优秀奖。
这种学生式的表现行动,想要获得正式立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爸就是纯刁难他,找个借口拒绝他的请求。
而且实训那天,正好是谢廷渊死刑的当天,他没有时间了。
那天楚愿浑身都憋着一股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