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拉开一道距离。
“如今你已身居高位,权倾朝野,既已获得百姓爱戴,不如好好开始你的生活吧!而我,早已配不上你了。”
她的话,客气而疏远,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谢寒渊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黯淡下去。他眸色一沉:“你想不想知道,孟清舟在哪?”
孟颜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
“我已经寻到了他,只是为免打草惊蛇,没有告诉萧欢。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了。”谢寒渊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却带着一丝引诱的意味。
“怎么,你知道阿兄的线索了?”孟颜的神情瞬间激动起来,方才所有的淡漠和疏离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急切。
谢寒渊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表情,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原来,只有孟清舟,才能让她失了方寸。
他缓缓道:“他就在修罗阁的密室里。只是……如今已被做成了药人。”
闻言,孟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脸白得像一张纸。双手连忙捂住唇瓣,试图堵住那声即将冲口而出的悲鸣,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阿兄……阿兄可是世上最好的兄长。他们为何要如此狠心!”她失声落泪,身体摇摇欲坠。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望向他:“为何还没将他救出来呢?”
“此事牵连甚深,还在调查幕后之人,需从长计议,争取将他们一窝端。若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人,反而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谢寒渊解释道。
男人话,给了孟颜一丝喘息的余地。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拂去了脸上的泪痕。
“谢谢你为阿兄做的一切,无论结果如何,这份恩情我都会记在心里。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她郑重地对他说道。
虽然她心里清楚,他可能这辈子都用不着她的帮衬。
“我不需要阿姐的帮助,我只需要你的人!把你的人给我!阿姐……”
谢寒渊的目光变得灼热,他向前一步,逼近她。
孟颜却像受惊的鸟儿一般,迅速后退:“没旁的事,那我便告辞了,日后若有新的消息,还望告知夫君一声。”
她抬头望了望天:“夜深了,夫君还在等我回家。”
说完,她不再看他,决绝地朝巷子出口走去。
谢寒渊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冰凉。目送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看她一步步走远,直至那抹素色彻底消失在尽头,再也看不见。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攥成拳,抵在心口。那里空洞得厉害,风儿呼啸着灌进去,带来一阵阵凌迟般的剧痛。
他仰起头,对着那轮清冷的孤月,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愈发凄厉,最后化作一道冲破云霄的悲啸,在空旷的夜里久久回荡,惊起树梢宿鸟无数。
“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便试试我的恨!”
萧府内,烛火通明。
萧欢手中正捧着一盏上好的青瓷茶盏,袅袅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他坐在窗边,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郁色。
门被轻轻推开,孟颜缓步进屋。
“颜儿,回来了。”可在看到她脸色的那一刻,他温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可是腹中不舒适?”
孟颜摇了摇头,避开他关切的目光,低声道:“方才……我与谢寒渊打了个正着。”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划破了屋内的静谧。
萧欢手中的青瓷盏顷刻间坠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恍若未觉。
他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见了谢寒渊,便意味着他很快就要失去她了!
他看着她苍白疲惫的侧脸,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