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人从后面抱一个小婴儿那样,两极反转,分明被抱着的那个各方面更偏弱势,却是更怕被失去的那个。
身体交缠一起,两人之间到底谁更依赖谁。
纪言被他抱着,手还在被子上乱摸,发现衣服裤子都在床底下以后,用力推开身后,翻身下床!
底下一股疼意。
差点没站稳还扶一下床板,背对着人先把内裤穿上、再到裤子、衣服,外套。
他在一件件往上穿的时候,身后就有道目光灼灼盯着他,寸寸地被火焰燎原,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那到视线跟随着他,像鹰的眼睛,锐利、直白,清楚,扎在人心上。
纪言也就当没注意,继续低头整理衣襟,等到把外套的最后一个扣子扣好,回头的瞬间刚好撞上一个胸膛!
身体被人从前边圈住,对方唇瓣抵在他额头上,胸口起伏,一句低低的喟叹:
“言言。”
“我好高兴。”
是从身体里发出来的声音,是最真实,最诚恳的意愿,一下就能戳到人心窝窝里。
但仔细听他还是那个傅盛尧,明明是叹息,但也能听出里边的强势,木已成舟的得意。
纪言也觉得有个地方塌进去,被抱着的时候身体猛颤一下,用力闭闭眼:
“是因为有人陪你上床吗?”
酒一醒,他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不是。”
傅盛尧抱着他,从前边捏住他的脸颊:
“我只是突然想起你还叫我尧尧的时候。”
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旧是凉的,很淡,但仔细去听又可以听出里边的情绪,挠在人心口。
尧尧
曾经的疯子放软以后就变成了这样。
最多也就是这样了,放以前,这些话傅盛尧宁愿把舌头咬碎都不会说出口。
他这个样子,即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到以后都会心口一暖,跟冰川上的雪水消融那样,淳淳地,化成一汪春泉。
纪言完全陷在这样的暖洋里,身体发软,胸口鼓鼓囊囊的,跟被充满一样。
抱着他的人是他从小喜欢到大的,是他曾经最高不可攀,做梦都不敢想,认定了一辈子都不会有希望的。
“你。”
纪言一个字叹出来,这样应了声后面就再没有。
多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在底下绞在一起,眼神还是有些抗拒。
傅盛尧抱着他的手没有松开,接着在人耳边:“你昨天为什么要跟我上床?”
“为什么要抱着我,为什么要回应我?”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两件事情都是真的。
“可这也许就是一个意外。”纪言说,用心里的话为自己辩解,却没看对方眼睛,
“我昨晚酒喝多了。”
“就是因为我知道。”傅盛尧看着他,直接戳穿人话里说的:
“我知道你每次喝完酒是什么样的,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喝酒是谁带着你喝的。”
这段时间,傅盛尧总是不经意提起他们以前的事。
每次提起来,当天晚上纪言都会做梦,梦到很多有的没的,一晚上全身都是汗。
纪言也在他这些话里偏开脸,很多想法一起涌向心头,又回落下去,直上直下,以此往返好多次。
最后终于被找到一个拐点:
“张柏柏。”
“谢谢你帮他找的工作,他很喜欢。”
一句话像是给了人一巴掌。
屋子里再度陷入安静,含混着浓重的情和欲被完全吞噬掉,荒芜的,什么都没有,跟有人死了一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抱着的那个人才开口,脸上的满怀深情依旧还停留在那,此刻又多了些冷淡:
“所以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你用来报答我,不掺杂任何一点其他感情对吗?”
纪言没说话,低着头也没看他,没人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被人从上边捏着下巴抬起来,傅盛尧声音发沉,居高临下,说出来的话也是一字一句地:
“那你觉得他有什么资格让你用身体来替他还?”
纪言睫毛轻颤,瞳孔里的光是直的,里边情绪不露分毫:
“这与你无关。”
傅盛尧再说:“你又为什么非要这样看轻你自己呢?”
纪言依旧没法吭声,偏开眼,躲避得太多很明显,是真的不想再和人说这个。
想打个洞自己钻进去。
傅盛尧看着他这样油盐不进,心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可等了半天还是用之前的语气,继续耐着性子:
“这在我这里不成立。”
只是讨论这件事,纪言跟人说不清楚,他此刻脑子乱,心里头更乱,就干脆换一个说法:
“那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事,你可以提,就跟以前那样,是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