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变态一样缠着人家。
可是,只要一闭眼,她就会想起林予曦那个消瘦的背影,想起她手臂上的伤痕,想起她搬重物时微微颤抖的肩膀。
如果不把她带回去,如果不把她养胖、养好,裴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活在地狱里。
裴灩从床上爬起来,踉蹌着走到桌边。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自己的银行账户。
然后,拨通了马克的电话。
「裴姊?!你终于开机了!你在哪啊?违约金那边已经发律师函了……」
「马克。」裴灩的声音沙哑虚弱,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帮我发个公告。」
「什、什么?!」马克尖叫,「裴姊你别衝动!你现在是大满贯影后,正是身价最高的时候……」
「我没衝动。」裴灩看着窗外对面那盏昏暗的灯光(那是林予曦的房间),眼神温柔得近乎病态,「我赚的钱已经够赔违约金了。剩下的……也够我在这里买下一条街。」
「我要在这里开一家花店。」
裴灩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要把那家『sia orchid』买下来。我要让她当老闆娘。」
「既然她不想做林予曦,那我就陪她在这里做个哑巴花农。」
「既然她不想回我的世界,那我就……彻底搬进她的世界。」
那里有一个影子映在窗帘上,似乎还没有睡。
裴灩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描绘着那个影子的轮廓。
「以前是你装作我的狗。这次……换我做你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