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压了下去。那里面过于细致的“巧合”与“唯一”,让他坐立难安。
贺昱臣自然不想让邱也看到,更不想让邱也去思考陆鸣川暗恋十年的可能性。
那会显得自己过往的所有行为,更加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徐子朗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然明了,轻轻啧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陆鸣川这次为了《星轨》倒是很拼,病着都不忘试镜。也是,他的对家秦燕庭也盯着这块饼呢。”
贺昱臣闻言,鼻腔里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演员。”
”明星在真正的资本面前,能有什么话语权。”他这话像是在说陆鸣川,又像是在安慰自己,试图重新建立起摇摇欲坠的优越感。
“他既然这么想演,我偏不让人如愿。”
贺昱臣子和徐子朗正说着,走廊拐角处,一个清瘦的身影走了出来。
邱也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似乎是来给住院的陆鸣川送东西。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漂亮的眉眼。
贺昱臣的脚步猛地顿住。
自从梅州一别,他就完全失去邱也的消息。
一股极其清浅、却无比熟悉的雪杉气息,从里到外地从邱也身上冒出来。
那是陆鸣川的信息素。
这种浓度和附着程度,绝非普通接触所能留下,分明是经过了更为亲密的亲吻拥抱、甚至是更进一步的类标记行为,才能让味道如此自然地与邱也自身的气息融合在一起。
“好巧啊,邱也。”徐子朗挤出了个笑脸,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嗯。”邱也淡淡地看向两人,没有想要寒暄的意思。
贺昱臣的胃又开始抽疼,混杂着嫉妒和野兽般的敌意,开口道:“你都不问我一句为什么在医院吗?”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邱也,仿佛要用目光将beta身上那层属于别人的气味剥下来。
贺昱臣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泄出一丝,带着水仙花濒临腐烂般的浓烈甜腻。
“来医院自然是生病,有子朗在你身边照应,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邱也抬起头,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就在这时,他们前方的病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陆鸣川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脸色尚带病容。
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目光第一时间精准地落在邱也身上。
随即,那视线便如冷冽的刀锋般,扫向了面前的贺昱臣。
“邱也,到我这边来。”
陆鸣川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邱也拉到自己身前,双手环抱住邱也的腰。
他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脸颊,指尖甚至旁若无人地拂过邱也的鼻尖,低声问道:“手上的什么?沉不沉?”
邱也摇了摇头,将保温袋换到另一边,避开贺昱臣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小声回答:“炖的汤,不沉。”
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无需言语的默契和流淌的温情,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所有的恶意和窥探都隔绝在外。
徐子朗看着眼前温馨甜蜜的一幕,瞥了一眼身边好友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
大事不妙。
他忍不住凑到贺昱臣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劝道:“走吧。”
病房门关上。
贺昱臣僵立在门外,透过门上那条窄窄的玻璃窗,死死盯着里面。
邱也坐在床尾,低头削着苹果,长长的果皮垂落,偶尔侧头与陆鸣川低语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