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这次的意外没有藏住,“那确实是,帮了大忙。”
“没什么的。”程烛心说完,指了指后面休息室,“我去穿赛服。”
程烛心和科洛尔在成为方程式赛车手之后的生涯并不是完全同步。譬如科洛尔没有跑过f2,他在欧洲f3拿下年度冠军后加盟霜翼车队的发展车手计划。而程烛心则是按部就班从f4杀进f2,所以单从履历来看的话,科洛尔的车技要高于程烛心。就像大家会觉得跳级生更加聪明。
但一切的一切都要看赛道表现,f1不是训练场,全球只有20位正式车手,程烛心再清楚不过,他但凡有一丝一毫松懈,后面是源源不断的替补。
“radio check。”桑德斯在tr里问。
“loud and clear。”程烛心回答。
这是最最基础的无线电检查环节。听到此,程烛心豁然明了,昭示着这一切开始了——这场排位赛,这场大奖赛,他的f1生涯。
“好的,请开到维修通道。”桑德斯说。
q1起表,程烛心开出维修通道。第一圈出场圈暖胎,阿尔伯特赛道单圈起码要跑进1:165才有逃离q1的可能。出场的赛车里有程烛心、塔伦希、拉尼卡和阿瑞斯车队韦布斯特的队友博尔扬。
墨尔本的天气不妙,程烛心轮胎温度迟迟上不到工作窗口,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他的第一个飞驰圈。
“好的,现在放科洛尔出来。”提塞是科洛尔的比赛工程师,他盯着圈速和模拟窗口,说完,按下车手tr,“科洛尔,现在赛道上有很强的顺风,你可能需要早点刹车。”
“py。”科洛尔说。
一个车队两个车组,那么就必然有一方要稍微退让,少吃点资源,多拉些尾流。这是所有车队不可避免的问题。但各家都尽量将两碗水端稳——端平是不太可能,只能尽量让所有人都体面。只有阿瑞斯车队是明摆着的,他们的一号车手就是韦布斯特,不过他们强调过博尔扬绝不是牺牲品。
第一个飞驰圈,程烛心做出个人最好成绩,1分169,这显然还不够,返回p房后技工将停车区上方的屏幕拽下来给他看数据,为轮胎加温,等待工程师判断下一个放出窗口。
在这段时间里程烛心在问科洛尔的状况。桑德斯回答他:“不算非常乐观,赛道有强风,你也看到了,天越来越阴,对了你觉得过弯时候的稍微转向过度还好吗?”
“还好的。”程烛心比较喜欢赛车有轻微转向过度,这样他能更好控制车尾。他必须尽快摆脱f2的开法和赛道思维,又对桑德斯说:“桑德斯,你应该看见了,我刚在进9号弯前差点摸墙,但那个计时段的速度非常好,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极限一点。”
“不要急,这只是第一站。”桑德斯说完,停顿了下,接着又说,“不过你可以在下一圈尝试一下。我的意思是…不必太保守。”
程烛心一知半解,究竟是放开ph还是第一站安全把车带回来就好。然而他没有时间细问,他现在要再次出场。
在工程师的模拟窗口里,他这次出去后的回场圈会刚好在直道上遇见科洛尔,他的任务是给科洛尔拉一截尾流。
技工在维修通道上左右观察了一遍,招手示意他出车库。
18分钟的q1,几位车手在p房里会多呆一会儿,程烛心第二次出去时,他前车正是韦布斯特。这位连拿三年wdc效力于阿瑞斯的车手,去年在阿布扎比收官战上被车队49秒的换胎迫害,差点丢了冠军。
程烛心在维修通道出口稍等了等,桑德斯正在判断出场窗口。“ok可以出去了,程。”桑德斯说。
出场圈、飞驰圈。第一计时段刷新个人最好成绩,9号弯之前后轮擦墙,11号弯压上一点点砂石,第二计时段,桑德斯提醒他不要用太多路肩。他明白的,冬测的时候就明白了,这辆车不够稳定,平衡性不太好。
而听见桑德斯这样提醒,程烛心觉得自己大约是有些希望。出14号弯后,他看见了他的希望——14号弯出来,大直道上有一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赛车,那辆深藏蓝色的克蒙维尔里坐着科洛尔。
他要给自己拉尾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