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不由问吴金阳:“吴阿叔,这是要把我关在牢里吗?县主都没说要关我,你要关我吗?”
吴金阳心说这个小丫头可是颇有心思,并不像她在元羡跟前表现的那样纯良,当然,如果她真的纯良,她能做出谋害她亲生父亲的事?
吴金阳道:“只是带你去见几个人而已。”
左桑面上镇定,心下却颇为忐忑。
很快,她就被带到了关押着里正和村老的牢房门口,这间牢房不大也不小,只是既然是牢房,自然环境恶劣,即使现在还是秋季不特别冷,但牢房里却是阴冷非常,让人觉得寒意直浸入骨头里。
左桑站在牢房门口便已觉得冷意入骨,直打寒颤。
吴金阳示意狱吏把牢门打开,然后把左桑推进了牢房里。
里正和村老三人看到左桑,三人倒不觉得诧异,只是都流露出厌恶中夹杂悲哀的痛苦之情。
在世人眼中,父亲之罪,孩子是要代父承担的,左仲舟做了那些混账事,左桑作为女儿,怎么能够独善其身。
里正对左桑道:“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带走左五郎和善人是去割了舌头做刺客,做刺客不说,还安排他们去刺杀郡守夫人和燕王。你知不知,刺杀燕王是谋逆之罪,要诛九族的,如今,我们整个村,没有谁逃得过了。你父亲犯了这样大的罪,要害死所有人啊!你们在村里时,我们可没有谁亏待你们,大妞,左仲舟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左桑痛苦地回头看向吴金阳,说:“县主很和善,不会这样的,对不对?”
吴金阳皱眉说:“县主是和善的,也同情你们。但是左五郎和左善人参与的刺杀,刺杀的除了县主,燕王也在当场。刺杀亲王是多大的罪,难道要我说吗?是燕王要追究。”
左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吴金阳说:“县主同情你们,也愿意去找燕王替你们说情。但是,你们要能戴罪立功才行。我在其中为你们转圜,也是担着会得罪燕王的风险的。”
里正赔笑地说:“我们当然知道,我们是知恩图报之人,定然记得吴头您的恩德。”
吴金阳说:“你们谈谈吧。县主让你们戴罪立功,这事也是毫无私心,要是你们还不懂得知恩尽心,那被诛族,还值得被同情吗?”
村老说:“我们是明事理的人,吴头放心。”
吴金阳话已说尽,认为自己也可得一个慈悲心肠的评价了。
左桑自有挺多情况没有对身处上位的元羡交代,元羡也无心费神审问一个小女娘,只要最后能解决事情便行。
但左桑此时对着村中长辈,得知要是自己还存有很多私心,就要害得村中那些平常帮助过她家和她交好的人受严刑峻法了,只得尽心同里正村老谋划起如何更好地戴罪立功来。
左桑的确被她父亲带去过训练刺客的刺客营,正如她对元羡所说的那样,那处刺客营是在长湖东边的一处岛屿上,要乘船才能到达,只要再带她接近那岛屿,她就可以辨认出来。”
吴金阳知道这事的难度,长湖太大了,岛屿众多,到长湖里去剿水匪都非常困难,更何况还是去找一个小小的刺客营。他认为左桑小小年纪,不懂此事的难度。
吴金阳问道:“你父亲一直在卢道子身边侍奉,哪有时间管理那个刺客营,那刺客营的主事是谁,你可知道?”
左桑在里正村老的注视下,说道:“我不认识,我见到那刺客营主事时,他戴着面具,不过他长得挺高,大约有县主那么高,是个男人。他有一柄短剑,那短剑剑鞘剑柄都朴实无华,但是却非常锋利,他说一个好的刺客要和他的那柄短剑一样,一切锋锐之气都要被藏于内,在一击击杀目标之前,都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是一个刺客,而要让自己是最平凡的普通人。”
吴金阳问左桑:“他对你说了这种刺客准则的话?”
左桑颔首,道:“是。”
吴金阳问:“为何要对你说这些?”
左桑蹙眉道:“他说要培养我做最好的刺客。”
吴金阳问:“那为何又让你父亲带走了你,把你送到卢府了?”
左桑道:“我不知道,父亲要带走我,我也没有办法反抗。再说,去到卢府为婢女,总比在刺客营更好。”
第78章
吴金阳对元羡汇报了情况,元羡说:“虽说长湖广阔,上面岛屿星罗棋布,要找一个小小的刺客营很困难,但是,也不能不去找。如今,白浪帮的姜娘子愿意为我所用,我安排你和她相见,让她协助你带人去长湖找一找,能找到自然好,找不到,我也记你苦功。”
“是,属下领命。”
姜娘子被叫来同吴金阳见面,吴金阳向她简单介绍了领命要去办的事后,姜娘子便流露出一丝迟疑。
姜娘子是个老江湖,较能沉住气,很少会流露出这种表情,元羡看到后,问:“有什么问题吗?”
姜娘子是江湖人,为人比起官场中人要直率得多,此时便对着元羡恭敬道:“县主,虽然我的白浪帮在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