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是东西?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看见长离平日用来抚琴的修长手指,死死攥在凭阑上,竟然留下了深刻的指痕。
长离正陷入一种诡异的亢奋中,手背上隐隐有印文浮动。
说来,他们一个是凤,一个自称是凰。
一个是话本中身陷囹圄的贵公子,一个是凭空出现要拯救他于水深火热的善良仙女,他们在话本里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书里极尽溢美之词,称他们是佳偶天成,是天作之合。对唐玉笺这种恶毒女配的出现则报以毫不掩饰的嫌恶,视她若缠绵故事中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唐玉笺足够了解长离。
他眼中没有丝毫旖旎的情绪。
只有对某种东西势在必得的兴味。
所以会发生什么呢?唐玉笺看向远处众星捧月的凰,漫不经心地想。
天光渐隐,乌金坠落。
就这样,她被困住,日复一日。
那天之后,长离每日会带着唐玉笺出来,在琼楼周围走一走。
虽然他仍不放心她独自外出,但也渐渐察觉,把唐玉笺困在华美的楼阁里,她并不快乐。
他不愿见她愁眉不展。可若在画舫上,要如何护她周全?
……或许就是把画舫变成自己的。
在长离认真思索的时候,唐玉笺已经陆续将她平日爱看的话本放进了自己的真身里,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这些年下来,她已经将画舫当成家,而这其中,长离无疑是她最重要的家人,离开家和家人或许会有阵痛,但对于目前的她而言,是最好的可能。
唐玉笺渐渐恢复了一些食欲,也重新找回了看话本的兴趣。
吃东西也稍稍多了一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自某日起,长离一反常态,他不再于白日陪伴唐玉笺,也不再寸步不离。
之前他只是在深夜她睡着后出去,现在连白日也常不见踪影。
他行踪成谜,对所忙之事只字不提。
唐玉笺也没有问过。
他拉开了距离,这反而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或许是话本里的情节要应验了。
又过了几日,画舫到了魔域附近。
唐玉笺晒不着太阳,整日恹恹的,靠在美人榻上看一本新收来的话本。
翻了几页,唐玉笺直接跳到结局,发现故事竟是个悲剧,顿时失了兴趣。
合上话本,刚想闭眼睡一会儿,却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道婉转的声音。
“公子……”
唐玉笺稍微侧过头,便透过窗缝看到楼下站着的一男一女。
两个人像是在交谈,距离很近。
长离背对着唐玉笺,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可琼音却是正面对着她的。
距离如此遥远,她本不该看清听清的。可此刻的目力耳力却异样清明,连琼音轻柔的低语都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她看到琼音粉白的耳廓和脸颊缓慢升腾起红晕,低垂下头,似是害羞了。
两个人的身形很是登对,同样气质高贵,与画舫带着风尘气的妖怪们格格不入。
像是一对从画里走出来的璧人。
唐玉笺正出着神,目光毫无预兆与楼下人对上。
不知何时,琼音抬起头,像是发现了窗户缝后的她,竟遥遥对她笑了一下。
唐玉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明白了。
是琼音用了某种方法,刻意传音入她耳中。
这场景放在她看过的话本中,会是挑拨离间的惯常桥段。
可琼音身为话本主角,为什么要对她一个配角做这种事?唐玉笺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不久后,长离回了房间,“阿玉。”
唐玉笺怠倦的躺着,没有反应。
听到他的脚步来到身后,问她,“阿玉想不想出去走走?”
唐玉笺说,“你不要离我太近。”
长离不明所以,却顺从地离她远了些。
唐玉笺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长离蹙眉,在床榻旁停顿了一会儿,视线如有实质地落在她后背上,良久后转动脚步去了侧院。
是去沐浴了。
再回来时,唐玉笺已经睡下了。
带着潮湿水汽的身体靠了过来,贴在她后背,将她抱入怀里。
黑暗中香气愈发浓郁,轻缓的,一圈圈缠着她的颈。
毒蛇一般慢慢勒住她。
楼梯上忽地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唐玉笺无声地睁开眼。
旋即,门外响起了轻叩声。
身后,长离的气息骤然一冷。他苍白的皮肤上,猩红符文若隐若现,这是他情绪波动的表现。
来者是琼音身边的青鸾,他的声音透过门缝急切地传了进来,要请长离出去。
“琼音姑娘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