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断断续续哭泣着,令人无法分别是因着疼痛,或是无法承受的快-感。红晕渐渐漫上他的脸颊,沈青衣不自觉地低低喘息一声,伸手抓住谢翊。
“疼?”
谢翊忍耐着问。
沈青衣茫茫然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望向男人的眸光,并未带着缱绻情意,却依旧氤氲着朦胧水雾般的依赖。
“不要、不要让我一人。”
沈青衣努力开口,泪珠落下,令谢翊心中微酸苦涩。少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茫然反复地嗫喏着同一句话。
“我好害怕。”
是怕一人呆着吗?亦或是畏惧谢翊、畏惧其他可能伤害自己的人与物?
此刻的沈青衣,总比寻常还要胆怯脆弱。他轻轻蹭着男人宽大的手背,即使如此亲密,他却依旧觉着那双干燥温暖的手,是最最令他安心的。
他在男人的虎口上,留下了些许透明水迹。
沈青衣第二日醒来时,望见身边的谢翊,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重新缩回了被中。
谢翊见他醒了,笑着靠了过来,隔着被褥安抚地轻轻触摸对方蜷起的脊背。
沈青衣于是缩得更紧,几乎将被子缩成了一个猫团。直到谢翊见他实在是脸皮太薄,叮嘱他几句后离开。他在被中将脸颊贴着手背,直到热度退却后才钻了出来。
“怎么这样!”
他与系统抱怨,“我本来以为偶尔用一下谢翊就好。这样不是、不是经常就要与他在一处了吗?”
“可是宿主也挺喜欢他,”系统以欣慰老妈妈的语气劝说道,“你看你看,修为又涨了一些呢,而且限制点也多了。实在不行,也可以把竹舟和陌白换来用嘛。”
“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说话这么下流?”
沈青衣很不高兴:“我才不喜欢做这种事!”
过了一会儿,竹舟进来替他梳洗,沈青衣便借机将那个同心络子交给了对方。
“是摊主送我的,”他一本正经地说,“倒也不是刻意给你买的。只是既然陌白和谢翊有,只有你没有的话,我觉着”
沈青衣沉默下来。
城府颇深的竹舟,倒真不一定会为了个不值钱的络子难受什么,只有沈青衣自己,不喜欢独独少了一人的感觉。
竹舟笑着接过,在镜中瞧见少年此刻羞容未消之色。
“既然这般讲究公平,那什么时候轮到我来陪床?”男人笑着说,“只有家主能的话,比络子少我一个更不公平吧?”
沈青衣闻言大怒,恼火道:“你不要的话,就还给我!不许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竹舟早就收了起来,看着他又急又羞的模样笑了半天,又轻声问:“陌白也是这般想的?”
沈青衣一愣。
“他昨日也守了一-夜。”
竹舟笑着说:“只是,有名分的只有我与家主。你可千万别太心软,被他给哄去了。”
沈青衣想起陌白在岸上望着自己的平静神色。自从回到谢家,对方远比在行舟上、在云台九峰时要沉默许多。
自己都快有些记不清,那个爱说俏皮话的陌白了。
“陌白他”沈青衣有些为难,“我也不与谢翊经常、经常那个嘛我不想让他那么不高兴,你就不能别说风凉话,替我想想办法?”
“由我来想?”
竹舟挑眉。
他弯下了腰,瞧见镜中与自己并列的那张极美而怯的脸。
那双微微垂落的眼中风情,令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竹舟真是想不明白,陌白凭什么敢奢想这样一个人。
稀世无价的明珠,当然应该好好藏于香木与金玉镶嵌的昂贵椟中,哪里能随随便便放在某个破落户的家中?
“好呀,”他说,“我帮你劝劝他?”
沈青衣自镜中瞪了他眼,说:“你肯定又要与他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他想了又想:“我今日就去找陌白吧!”
只是当沈青衣出门时,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家中人人面上都带着一丝紧张神色。
“昨日不是有邪修混入吗?”竹舟笑着护住他,令他远离那些下仆侍从,“家主要严查此事,大家紧张自是理所当然。”
沈青衣不懂,有时候“查”与“死”其实算作同件事的一体两面。
他总以天真的眼神去看待这个世界,看待他身边的那些人。于是只是说:“查可别像在云台九峰那样,你都不知道!陌白和谢翊直接将我们的副宗主屈打成招了!虽然那个是个坏东西,我倒不同情他。”
“不会有屈打成招这个机会。”
沈青衣慢慢往前走着,墙内墙外都比昨日要为之安静许多。
不知为何,原本郁郁葱葱的庭院此刻挂上了许些枯黄。他想起昨日那块】的玉佩,于是又说:“谢翊应该好好查查你才对。”
“我是你的人,”竹舟说,“小少爷,你可别将我推出去。以家主这个善妒的性子,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