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信她一回。
十分钟后,厨房里又传来“滋啦”一声脆响,伴随着油烟警报器的声音。
“我滴妈!”
沈知黎的惊呼响彻整个屋子。
江羡舟再也躺不住了。
他咬着牙,撑着发软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扶着墙走到厨房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直接愣在原地。
沈知黎正手足无措地站在灶台前,右手拿着锅铲,左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子被胡乱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锅里的油烧得直冒黑烟,几块切得大小不一的土豆正躺在锅底,被炸得焦黑。
“你在干什么?”
江羡舟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沙哑,透着浓浓的无力。
沈知黎回过头,眼神躲闪:“……炸土豆?”
“那是生的。”
“我知道啊,所以才要炸。”
“你连水都没沥干。”
“啊?”
沈知黎低头看向锅里,那几块土豆上确实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此刻正在滚油里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油点子溅得到处都是。
江羡舟扶着门框,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锅铲,伸手关掉了火。
“你回去躺着,”沈知黎有点不服气,伸手想把锅铲夺回来,“我能行的。”
“你这样会把厨房炸了。”
“不会,我就是第一次有点不熟练而已。”
江羡舟看着她那张写满倔强的脸,又看了看锅里那几块已经碳化的土豆,抿了抿唇。
“那你至少……把围裙穿上。”
“哦。”
沈知黎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围裙,结果带子不知道被谁打了个死结,她扯了半天也没解开。
江羡舟再次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他站到她身后,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
沈知黎的身体僵了一下。
江羡舟俯下身,随手解开了那个死结,然后将围裙带子绕过她的腰,在她身后系好。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衣料传递来的温度滚烫而熟悉,像是早已拥抱过她千万次。
做完这些,江羡舟又有点头晕,扶着灶台缓了缓。
沈知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回去躺着吧,我能行的。”
“嗯,”江羡舟撑着台面站直,视线扫过她身前的案板,“你想做什么?”
“我本来想做个土豆丝炒肉的。”
江羡舟的目光落在案板上那些粗细堪比薯条的土豆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哪是丝,分明是土豆条。
“那……换个简单的吧,”他妥协了,“做粥?”
沈知黎眼睛一亮。
“行,粥真行。”
“我说实话,我上辈子就是在御膳房里面煮粥的,你放心吧,这回一定行。”
江羡舟:“……”
他看着少女睁着眼睛胡说八道的样子,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然后强撑着精神把米和水的比例告诉她,又反复叮嘱了火候。
沈知黎信心满满地开始操作。
她把米倒进锅里,接了水,盖上锅盖,打开了电磁炉。
“就这样?”
“嗯,”江羡舟靠在旁边的墙上,“等水开了调小火,熬四十分钟。”
沈知黎得意地哼了一声。
“看吧,我就说我能行。”
江羡舟闻言,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
“嗯,你说得对。”
二十分钟后。
厨房里飘出了一股焦糊味。
江羡舟猛地睁开眼。
他刚才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结果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沈知黎站在灶台前,正拿着锅铲对着锅底发愁。
锅里的粥已经完全糊了,黑乎乎的一层死死粘在锅底,散发出呛人的焦味。
她转过头,看见江羡舟醒了,表情有些尴尬。
“这位朋友你好……”
江羡舟:“……不太好。”
说完,他的视线飘进锅里,似乎在问这是一坨什么。
沈知黎轻咳一声:“我……好像忘了调小火。”
江羡舟听着这句话,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关掉电磁炉。
“叫外卖吧。”
“不行,”沈知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劲头,“我就不信了,做个粥还能难倒我?我数学都考了92分你知道吗?”
江羡舟:“……”
其实不吃晚饭也行,他不饿。
沈知黎无视风险,重新洗了锅,又抓了一把米扔进去。
不过这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