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就算了,端王儿子来书院,为什么还要带那么多嬷嬷?”
周晚霜放的有些累,索性坐过来和江芙闲聊。
“还能为什么,听说此次要将下院在读的女郎们登入记册免得混淆,估计侍卫也会给上院分出一些,好避免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她挥手给自己扇风,“以后怕是连上院的围墙都不敢看咯。”
江芙小脸一僵。
“这么严格?两院具在一块,却偏要隔道墙,现在还要严防死守,真真是瞧不起人。”
周晚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还不忘提醒江芙,“我知道阿芙心里只有学业,这些对你肯定没什么影响,但是你也要小心,万一被上院那群眼高于顶的人看见才说不清呢。”
没什么影响?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间来。
江芙咬着后牙,放风筝的兴致全没有了。
周晚霜写完课业后又闹着喝了两杯酒。
她酒量不好,江芙把人搀扶回去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浮现出明显的酡红,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
打了温水给周晚霜正擦着脸,江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是怎么知道端王儿子要来书院的消息的?”
周晚霜醉的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嘴里嘟囔道:“自然是,是沈师父告诉我的。”
“那他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沈师父拜入端王名下啦,我就,和你说过的,沈师父很厉害的”
江芙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她决定收回下午对端王可能成为储君的猜测。
沈彦书这种货色都能拜入门下,端王能有多厉害?
没眼光的东西!
江芙恨恨出了门,想起下午看见那守卫森严的上院,她心里又烦躁起来。
好不容易摸到点曙光,这下全给扑了。
卫无双又不知道她在下院,不赴约不就是明晃晃的拒绝?
可怜她打了一堆的腹稿,现在都只能憋着闷死在心里。
江芙气的捏起酒盏灌了两杯酒。
此时金乌欲坠,已经过了卫无双说的酉时,去不成上院,江芙就理了理借来的乐谱准备还回书阁。
下院的书阁修的比较偏僻,江芙进去的时候外边连守门小厮都没有。
“简直是老天无眼,”江芙一边整理书籍一边忍不住低骂出声,
“还有这个闻鹤书院,天字院地字院,真把高低尊卑贴到人脸上去了!做学问这样斤斤计较开什么书院,卖官鬻爵去吧!”
“小姑娘在骂人?”书架后边突然传出一道苍老男声。
江芙吓了一跳,幸好她刚才碎碎念的声音不大,旁人压根就听不清楚。
江芙后退几步踩到门槛扬声:“谁在那鬼鬼祟祟的?”
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从书架后边走了出来,他银须白发,衣袂飘然,行走间步履矫健,没有丝毫老态龙钟之气。
江芙打量了一下老者的衣着,看着不像是什么名贵料子,发髻也有些凌乱。
感觉不像是有钱人家的老爷,但江芙还是屈膝礼貌道:
“晚辈无礼,不知还有您在此,刚才只是念叨了几句明日要借的书籍,并不是骂人。”
老者挥挥手,“不用和我说些文绉绉的话来,我听不懂,我就是今天替人来看守半日书阁。”
江芙点点头,照旧做完全套礼节:“是我打扰您了,我这就离开。”
“哎小姑娘你等等,我不认识字,你能不能帮我找本书。”
江芙不好推辞,只能问了书名蹲在书架边上查阅了起来。
老者坐在后边的椅子揣手看着她,“我孙子开蒙后也想进里边读书,小姑娘觉着这书院如何?”
“闻鹤书院自然是极好的,要是令孙来此,肯定对他大有裨益。”
老者捋着胡须,似有些担忧:“但是我听说这书院束脩不便宜。”
江芙滴水不漏:“贵有贵的道理,若是您实在家贫,我也可以襄助一二。”
“小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江芙含笑接过这句赞赏,然后把找出来的书册放在人面前,“喏,老人家,广戌杂论。”
老者打开书籍,翻了翻后略感诧异,“这书上怎么好几页都没有字?姑娘是不是找错了?”
江芙接过来瞄了几眼,“或许是下雨受潮,墨迹消退了。”
帮人帮到底,左右无事,江芙拉过张凳子坐下,提笔蘸墨,广戌杂论多是杂句,填补并不困难。
不过半个时辰,她就将填补完的书籍摊开重新推到老人面前。
她的字是上京女子惯用的簪花小楷。
老者本来只是随意打量了下,目光却在尾页上最后一个字上边停住。
他突然来了兴致。
“小姑娘这手字还不错,你还会写其他样式的字吗?”
她还真会。
江芙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