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如月破天荒的示好,江芙只是神色淡淡,“送回去吧,我不缺首饰。”
“还有,背后议论人,你可小点声吧,被人逮着挨板子可别怪我。”
“这不一样,二小姐送来的首饰名贵又好看,别人都送来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收啊?”
紫苏‘嘿嘿’两声,把放在外边的首饰盒子往内室抱。
“小姐你快坐着,让我看看这钗该配什么发髻。”
江芙瞟给紫苏一个白眼。
紫苏按着江芙的肩膀强行让她坐下,“几根钗而已,小姐不要这么疑神疑鬼的嘛!”
紫苏从匣子里面抽出一只珍珠钗在江芙头上比了比,她手巧,不一会便编了个堕马髻。
铜镜中珠钗点点,美人明眸皓齿,转瞬生辉。
紫苏把手搭在江芙的肩头,不由的低声喃喃:“小姐真是奴才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了,后日去见梁公子就做这个发式可好?”
看见紫苏兴致正高,江芙倒也没再坚持让她把钗子送回去。
紫苏在江芙头上换来换去的试钗子,试这一支便夸小姐好看,试完那支也说漂亮。
江芙被夸得脸都红了,“油嘴滑舌。”
紫苏笑了笑,亲昵的按着江芙的手,“对对,我就是小姐院里最油嘴滑舌的奴才。”
江芙和肩上紫苏的手相叠,她看着铜镜里面两人的身影,也弯眉道:“你可不是什么奴才。”
听雨楼。
“我叫了些楼里的招牌菜式,你瞧瞧可还有喜欢的?”梁青阑把菜单摊在江芙面前。
房中幽静,五楼的雅间里只听见江芙翻动纸页的声响。
梁青阑支着头打量起江芙。
她今日换了身湖绿的长裙,堕马髻衬的她气质越发娇怜,柳叶般的眉因纠结到底选什么而微微拢起,直想让人把她拉入怀中细心安慰。
“不用选了。”梁青阑按上江芙面前的菜单。
江芙侧首疑惑的朝他看来。
梁青阑不自觉声音喑哑了些,“选不出来就不选,皱什么眉头?我让他们把菜单上的全上一份。”
其实梁青阑是因为看着江芙专注在菜单上的样子有些懊恼,这么好看的眼睛,应该时时刻刻瞧着自己才好。
江芙:?
有钱了不起啊。
梁青阑吩咐下去,不过半刻,琳琅满目的菜式便水一般的传进来。
一碟又一碟的盘子堆满了宽敞的食案,江芙一眼看去,摆在下边的菜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楚。
好吧,有钱确实是了不起。
江芙耸耸肩,举起食箸尝了尝摆在面前的菜式。
“好吃吗?”
江芙点点头。
梁青阑招手,门外的侍从连忙进来举着笔就开始写。
江芙有些莫名,直到她点点头再次肯定下一道菜,侍从又举起笔来。
“”江芙不自觉放下了食箸。
“这道不喜欢,不必记。”
“嗯?”江芙半晌没举食箸,梁青阑不由疑惑看来,“怎么不吃了?”
“你对我太好了,我有些不习惯。”江芙声音幽幽。
虽然心知像梁青阑之流的讨好女人有数不清的法子,但直面这样猛烈的攻势,江芙还是难免怔然。
“不习惯多和我相处些就习惯了。”梁青阑举过公筷挑起一团鱼脍放进江芙碗里,“阿芙早晚会习惯的。”
“我只是觉得,你对我这么好,我却还不了你什么东西,我会很困扰的。”
听见这话,梁青阑桃花眼里泛出一层笑意,“我不需要阿芙还我什么东西,难道阿芙不知我的心思?”
“我心悦阿芙,为你做的这些事情,不过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你何需有负担?”
明里暗里撩拨梁青阑这么久,总算从他嘴里得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江芙却没有预想的开心。
她垂眸看着碗里的鱼脍,不由暗自叹息道,人心难骗啊,自己演着演着都快入戏了。
既然入戏,江芙也不必想该做什么反应,此刻便顺着心情真情流露道:“青阑哥哥,我亦心悦你已久,但我一直以来都很有自知之明,我和你犹如云泥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