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鱼轻轻一笑,“晾在外面的衣服还没有收。”
乔盈煞有其事的点头,“对,要变天了,我们衣服还没收呢!”
她拉着沈青鱼快步往门口走。
老夫人:“你们站——”
少年手里的盲杖落地,微微侧脸,白发轻动,唇角笑意浅浅。
冷风拂过,呼吸间里都多了寒意。
老夫人的脖颈如同被这股寒意掐住,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收衣服的事情是假的,但是变天了的事情却是真的。
傍晚时分,下起了小雨,街上亮起了灯火,路上行人匆匆,市井烟火气更是浓郁。
乔盈买了把伞,打开伞后,往沈青鱼身边靠了靠,确保那袭青衣不被雨打湿,不过走着走着,就会不自觉的又与他分开一点距离,她又要快步跟过来。
来回几次后,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仿佛是根绳索,牢牢的限制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乔盈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沈青鱼,你做什么?”
“你太笨了,防止你走丢。”
“那你轻薄我是什么意思?”
沈青鱼搭在她腰间的手指轻轻磨蹭着,好似是试探性的寻找不久之前,乔盈靠在他的手臂上时柔软的触感。
听到乔盈的问题,他手指一顿,笑意也淡漫了几分,“轻薄?”
“你刚刚摸了我好几下,是不想承认?”
沈青鱼略微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之后,他又笑了起来,“乔盈,你也来轻薄我吧。”
乔盈神情木然。
他好像是真的有病。
第27章
也不知道沈青鱼是哪根筋抽了,竟然盛情邀请乔盈来轻薄自己。
乔盈不想动手,他还笑着追问:“你不是喜欢我的皮相吗,为何不想轻薄我?”
少年生出了莫名其妙的求知欲,他很是好奇,乔盈触碰自己时,会有何种感觉。
是舒服吗?
还是嫌弃呢?
又或者是,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这是不可能的吧,毕竟她时常都爱盯着他看,街上但凡是一个路人经过,都能看出来她对他很是喜欢。
乔盈撑着伞,目视前方,语气淡淡,“那你轻薄我,是喜欢我的皮相吗?”
沈青鱼唇角的笑意淡了些许,略微浮现出了茫然。
乔盈悄悄看了他一眼,好了,看样子他暂时是不会作妖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洗漱完便是上床睡觉。
只不过睡到半夜时,乔盈忽的有了阴森森的感觉,她从睡梦里睁开眼,被眼前静坐不动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干嘛!?”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熟练的蜷缩到了床角。
沈青鱼白色长发如月华般披散,一身青衣似浸了月色,他静坐于床沿,白绫覆眼的模样本应清寂,却因为像是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多了几分诡谲。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盯着她看了多久,哪怕是听到了乔盈被惊醒的动静,他也还是那般情绪淡淡。
“乔盈,我想不明白。”
乔盈只觉得他有病,却偏偏还要好声好气的问:“你想不明白什么?”
“我不喜欢你的皮相,为何要轻薄你?”
沈青鱼懵懂,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谈笑间可以轻而易举让周遭血流成河的煞神,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年。
乔盈无语半晌,“从回来后,你就一言不发,是想着这个问题到现在?”
他点头。
“想不通的问题,你就别想了呀,放过自己不好吗?”
他微微歪头,一缕白色发丝从肩头滑落,越发衬得他苍白如玉的面容透着不自知的天真无辜。
乔盈清清嗓子,“我的意思是,想不通的问题,就可以不用去想了,如果你一直想着自己不明白的问题,也只是在折磨自己而已,你看,你现在不就是被折磨得睡不着吗?”
沈青鱼道:“但是我控制不住去想,该如何呢?”
乔盈无言以对。
他身子缓缓往前,一点点的靠近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她,乔盈后背已经抵上了墙壁,实在是退无可退了,她紧绷着身体,眼睁睁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彼此之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白发青衣的少年笑了,嗓音柔柔的,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乔盈,你杀了我,好不好?”
乔盈:“啊?”
“不然,就只能换我杀了你了。”
“……啊?”
沈青鱼的手指轻动,勾住了她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仿佛是一个有意思的游戏,唇角弧线上扬,他笑意越发愉悦。
“只要你不在了,或者是我不在了,想不出答案的问题,便不会再折磨我了。”
“可惜的是,你杀不了我呀。”
“所以,就只能让你死在我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