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是李钊旋前往蔷城,但是实际上是李穗岁。
而李钊旋则代替李穗岁装病在家,剩下的工坊则让江梓格带大理寺的剩余的人以及吴三娘去走访。
毕竟如果在府里的人是李穗岁,那大概率对方会用官场上的事情去糊弄李钊旋。但是李穗岁不同,她先是个女人,而后才是一个女官。
就算暴露了,为了一匹云景不远千里跑去蔷城,而长辈被她这般固执的做法气病,也是可以解释的通的。
就算青团和青梨不服气,最后还是乖乖听话留下。
到底是习惯了自家小姐的安排,她们只好看着天蒙蒙亮,李穗岁就上了马车。
马车刚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入李穗岁的耳朵中。李穗岁抓紧秦嬷嬷和苏旻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怎么办?”
“小姐别慌。”秦嬷嬷心下算了算时间,她们也才离开京城不远,大不了绕一圈回去。
更何况,杨氏的庄子也在前面,要是真的出什么事,先去庄子上躲躲也行。
还不等她们说话,来人就用一杆银枪轻佻得挑起她们的车帘:“夫人跑这么快,是怕我的马儿跑不死吗?”
听到这么轻佻的语气,李穗岁将秦嬷嬷和苏旻的手放开,将手中的帕子捏紧:“景王世子,我嫁与何人,与你何干?”
“这不是担心夫人一人去查案,会被人欺负吗?”其实君斯洛也不懂为什么母亲非要自己追上李府的马车,但是能给李穗岁添堵,他心里就十分舒坦。
因为李穗岁婚约已定,自己的婚约就迟迟不落下一个时间。
门第合适的,性格撑不起。性格撑得起的,门第不合适。
虽然自己确实不喜欢李穗岁,但是不得不说,她的身份家世和品格,确实符合母亲心里的追求。
李穗岁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不爽都压了下去:“既然知道我已是他人妇,景王世子还这么混不吝,以为自己是先帝吗?”
“大胆,先帝也是你可以讨论的?”君斯洛其实算得上先帝最宠爱的几个孩子之一,奈何他爹是真的不争气,就算娘百般谋划,也抢不来位置。
为了自己能登上位置,娘主动放弃了廉州的封地,要求在京城当个闲散王爷。
如今自己已经十七,却偏生还未娶妻。若非李穗岁和许颂晏订婚,自己岂用如此的担心?
想到这里,他越发懊恼。
手中的银枪不受控制得刺了出去,下一秒,一把利剑直接将他的银枪挑掉。
李穗岁心有余悸得靠在秦嬷嬷的身上,嘴中不断地念着:“还好,还好。”
她面色苍白,额间渗出几滴汗水。后背也早被汗水打透,该死,早知道就让镖师在城门口汇合了。
秦嬷嬷轻柔地抚上她的肩膀,对着车门轻轻一敲。
瞬间的功夫,马车恍若飞出去的箭。
许颂晏居高临下得看着被枪带下去的君斯洛:“景王世子原来这么不堪重用,怪不得京中并无姑娘愿意嫁给你。”
说罢,他便打马而去。
这边,李穗岁已经与镖师汇合了。想到刚才惊险的情况,她就忍不住想把君斯洛五马分尸。
这种晦气的东西,能不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岁岁,你没事吧?”许颂晏赶过来的时候,李穗岁刚修整好。
李穗岁看到着急跑过来的许颂晏,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点心安:“没事。”
许颂晏将自己的路引展示给她看,听闻李穗岁身边之后,许颂晏就直接去办了路引。反正一来一回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等回来在收拾东西去边疆也是一样的。
李穗岁有些诧异,其实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知道自己才对。
许是看到她的惊讶,许颂晏难得多解释了一句:“其实,就是伯父出门,我也会跟过来的。”
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他毕竟有一个朋友江梓格在大理寺。
云景的案子,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