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华气怒,又看向了皇上,势必要一个说法。
秦湛咳了咳,有点哭笑不得。
你是认真问的吗?这问题,你不如明日上早朝的时候再问?总得给朕点往回找补的时间吧?
就在这时,国丈曹佐起身行了一礼,面无表情的冲魏国华道。
“翎王殿下孩子心性,魏大将军实则没有如此当真的必要。方才瑞兽突发异常,贵妃娘娘问,翎王殿下才自行猜测一下。”
无心之失,不知道翎王什么情况吗?你一个堂堂大将军,还跟一个傻子计较?你的大将风范呢?
“你——”
武官震慑力虽大,但在耍嘴皮子这种事情上比起文臣还是差了些。
魏国华脸色更不好了,冷哼了一声。
“那以曹国丈的意思,这事就这么算了?”
事关女子清誉,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楚家大爷楚芸鹤抬了抬眼睑,冲对面座位的官员使了个眼色,便有人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道。
“国丈所言未免过于简单了,自古女子把名誉看的比命重要。魏三小姐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怎可说算就算了?”
话落,立马就有其他官员拿话抵回去。
“江大人此言差矣,无意之举怎算错?翎王殿下许是都不知大凶之物所谓何解。”
不,他懂,他很懂。
皇上甚至都觉得,眼前这个是不是那个叫元饮的假冒的?
做皇帝的,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就不开口,自然有人能争论个所以然来。
好好的一场宫宴变成了朝堂争论赛,双方各执一词,还有一方是中立派。
一方咬死了在女子的名誉上下文章,别管翎王说的大凶之物所谓何意,都该对他说的话负责。
“皇上,依臣看,最折中的办法就是如太后所言。让魏家小姐入了翎王府,也算是两全了。”
另一方觉得女子的名誉虽然重要,但是翎王也没有做什么有损魏三家小姐的事情。
王爷心智本就不全,他也只是揣摩了祥兽的意思而已,就是一句猜测,当不得真。
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就是。要是以这种理由赐婚,未免对两者都不公。
在朝为官的哪个不是心明眼亮的,太后打的什么主意,那都不用细思。
魏家有两位嫡女,太后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最不受宠的魏家三小姐作为翎王妃人选?
花心思培养出来的,又怎能跟普通的嫡女走一样的路,只不过选魏三小姐的折损最低而已。
或许在太后的心里,魏三小姐配翎王殿下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史上拿皇家血脉之说废天子,插手朝政的事情不是没有,如今皇上膝下无子,保皇党们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有比较清醒的,直接就把事情推到了夏小悦头上,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那只兽。
礼部尚书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瑞兽有灵,为什么只对魏三小姐做出那种反应?
听着好似简单的一句不解,却道出了点别的意味。
是啊,在场那么多人,象征祥瑞之兽为何偏偏会对曹三小姐如此?
它怎么不对别人那样呢?
魏将军怒瞪了过去,喝道。
“瑞兽是皇上所封,难不成杨大人是想说我魏家的姑娘不祥不成?”
这可就严重了,不祥之人,小则影响家族,大则影响国运。
这话要是成立了,不管是魏家嫡女还是庶女,可都被一棒子打死了。
看着魏国华要吃人的模样,杨大人赶忙摆手道笑道。
“哎哟,这可不行乱说。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啊。”
“你——”
魏将军第二次被气的说不出话,他身子一转,朝上座的皇上深深一礼,压抑着心底的怒意。
“还请皇上给臣做主,魏家不能平白受此大辱。”
皇上添茶的动作一顿,争吵到现在,就婚事一事,其实已经不用他多说什么了。
沾上不详的名头,不管是属实还是被冤枉,这样的人不管多优秀都不能再嫁入皇室。
除非秦司翎愿意,并一意孤行的请旨赐婚。
不过这家伙连大凶之物都抛出来了,那一副悠哉看戏的样子,也不像是有把人娶回去的心思。
他假装叹了口气,寻求太后的看法。
“母后,你以为呢?”
太后那张脸上差点绷不住,她以为呢?都闹到这个的地步了,还让她怎么以为?
往一只兽身上推?顶着祥瑞的名头,也不是能轻易能怪罪的。
“依哀家看,姑娘家的名声要紧,这事就此打住吧。”
她看向秦司翎,似笑非笑。
“怪只怪王爷与那丫头无缘,哀家老了,就算先皇怪罪也过问不了这些事了。
若是王爷日后有了能看对眼的人,就知会哀家一声,哀家自会与皇上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