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像她这样的人,没有说不的权利,还有太多太多的人可以代替。
当生活被挤压为生存,只靠满足基本需求度日。其余时分作为一颗不起眼的小零件,日夜轮转维持社会这架大机器的运转。内心压抑的情绪迟早会冲垮人身这条大坝,叫人在死亡里寻找永乐的栖息地。
穿越后,日子好过得多。兴许是又返回年少,能读书上学的时候。同学们个个青春靓丽有活力,她也在有父母能倚靠的年纪。
家人大概就是这样,如同平时自然享有的呼吸。寻常吐息着,不以为意,等到一朝失去方才会追悔莫及。偶然意识到,就有了依靠。拥抱着,就觉得天塌不下来。
偶尔得空能在床上躺着挺尸的女生,会幻想自己是只咸鱼。
倒不是那个能够时来运转,一朝翻身,成龙成凤的咸鱼,而是方便摆个死鱼安乐的姿势,兴头来了能爆发个突刺。再不济,被疯疯癫癫的婆娘当做尚方宝剑递给电影主人公,逗上一乐也成。
然每日进程不是摆设,休息没多久她就得翻身起来为孩子们洗澡。
给弟弟妹妹洗澡是继喂饭后的另一个大工程。
首先,调试适合幼童体温的水温,蓄好水,随机抓一个孩子来洗澡。
而小孩这种生物,似乎通常都不乐意洗澡。
几个机灵的,听到她放水就立马躲起来,她则脱下人皮,对着月亮嚎一嗓子,变成那不怀好意的大灰狼,每次放完水就去抓只肥美无辜的小动物烹饪煮食。
负罪感什么的……完全没有。织田作之助起初不调水温差点煮熟她,也没见他有多大的心理负担。
她可是次次试过水温,还装饰好环境、氛围,自带炫光。
抓小孩时,啊,是给弟弟妹妹洗澡时,要装备好变形金刚、小鸭子等陪同洗澡的玩具,在空间有限的浴室里装点出水上乐园的乐趣,再适时配上一些哄孩子的话。
比如“会洗得香喷喷的哦。”、“洗得香香的,幼稚园的小朋友就会跑过来和你玩呀”、“有小鸭子、变形金刚一起和你洗澡哦!”他们才肯勉为其难地、慢吞吞地,做蜗牛状,挪出他们的潜伏地。
狡兔三窟,提供五个小孩藏身的地点还不少。真一个个揪,得花不少功夫,他们还会乐呵呵地以为在玩捉迷藏,下次躲得更勤快些。
洗一个孩子少说花费十多分钟,五个孩子挨个洗下去,一个小时消耗到底。
加上孩子每天爱玩乐、狂流汗,几乎每天都得洗一次头。勤快点的家长,每天都要为孩子洗头洗澡。
一洗完澡,得拿浴巾裹住幼儿的身体,细致地替他们吹干湿漉漉的头发。
有时撞上天气冷的日子,怕弟弟妹妹着凉,室内开启加温的浴霸,就省下些繁冗的步骤。但在具体实施上,还是免不了一个头,两个大。
每次洗完,世初淳几乎全身会被水泼湿。一半是小孩玩水泼的,剩下一半是孩子翻身时溢出的水花溅射,导致她每洗完弟弟妹妹,就得跟着洗澡换身衣衫。
轮到她洗澡时,本来自顾自躲藏的五个小孩就会齐齐蹲守在大门口,大力拍门,个个鬼哭狼嚎。
他们一口一句姐姐,好似她不是简简单单洗个澡,而是在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十个手掌印透过磨砂材质的玻璃显现,颇有一番丧尸围攻的惊悚。加上孩子们哭叫声又像是田畴野猫叫唤,大半夜听一耳朵,还是怪渗人的。
第221章
洗衣做饭、烘衣折叠,每天的时间就在这些杂七杂八的家务里偷偷溜走。消耗人力,消磨光阴的杂务,似乎做了许多,又似什么也没有做。
最初几个星期,世初淳着实是困得不行。
不论是照顾五个孩子、跟上学业进度,还是羽岛先生荧幕曝光率提升,使其相关的热度上涨后带来的紧凑行程安排,三项任务里没有一项不艰巨。
忙得眼花缭乱的世初淳,日常给弟弟妹妹洗头、洗澡。她随手在客厅抓了个孩子拉到浴室,麻利地上手扒掉外衣。
无辜中奖的神秘嘉宾,大惊失色,“你不仅对太宰先生有非分之想,竟然连在下也想沾染!”
一直以来对女生的不满,累积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何等德薄望轻之徒!禽兽不如!鲜廉寡耻!下流放荡!”
自己领来的人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其威力犹如脑子里塞进一个马蜂窝,或者有五十只辛勤的小蜜蜂嗡嗡嗡酿蜜。
世初淳出手,捂住对方的嘴,剩余一只手揉揉眼睛,视线还是模糊不清。
她只得凑前看,过分近的距离激得人愈发手足无措。“在下可是太宰先生的人,是绝对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的!”
素来不喜洗澡的芥川龙之介,一时不察,被扒掉外套。他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异能力,忙中出错,左腿绊右脚,一屁股跌坐进盛满水的浴缸。
温热的水自下半身涌上,顷刻浸润紧身的腰裤。喷溅出的水浪冷不防泼人一脸,陡然怔住死命挣扎的男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