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会帮助捉拿逃犯鱼;也不会帮助被冤枉的鱼伸冤。
皇帝和会长都有直接面见彼此的权力, 平起平坐。
读完合约,顾季迷茫的摸摸雷茨的脑袋。
他家贤惠善良的小鱼就是会长了?
世界真奇妙。
顾季肆无忌惮的在鱼鱼行会玩了一整天。
他还是没能禁得住诱惑, 不仅在行会里薅了把小水母□□弹弹的脑袋,还在任务墙上发布了悬赏:凡是能让秋姬的丈夫倒霉的, 奖励鲛珠两枚。任务刚刚发布,潮水般的鱼就争先恐后的涌来,盛况和揭皇榜无二。
最终鲨鱼先生拔得头筹,呲着满嘴的尖牙向顾季保证,绝对不让安东尼过一天好日子。
在秋姬那里憋的气终于散去,夜幕落下,顾季哼着愉快的歌回到宫殿。
两人找了条方便干净的下水道钻出来,只转过两条街就到了住处门前。
顾季目露警惕,一把拉住往前走的雷茨。
“不对。”
“来了这么多士兵?”雷茨低声疑惑。
早上出门时,宫殿外还是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可如今上百名士兵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路上的行人都要绕的远远的,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抄家。
宫殿中听不到往常的笑闹声,也没有菜肴的香气,反而一片死寂。
“等着。”顾季倒是丝毫没有慌张。
他让雷茨在街角躲好,自己朝宫殿大门走去。
雷茨今日穿的女装。纯男性使团中若是出现个人高马大的女人,实在是太惹人怀疑了。
“顾大人。”宦官板着脸:“您今天都去哪了?”
顾季问:“每天的行程都要汇报给你吗?”
宦官一噎。
他分不清顾季是不是在怼他,但是对方的表情反正很真诚。
“去看望同乡了。”顾季淡淡道,没隐瞒去找秋姬的事:“怎么见如此多的士兵?”
“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宦官答道。
顾季目光不耐。
“还有什么事?”
宦官本想吓唬吓唬顾季,但他看着顾季墨色的瞳孔,突然觉得自己准备的话术必然是白费力气。
他慢慢道:“没事了。”
顾季随便点了点头,暗暗向身后比了个手势。
他踱步回去,好似没看见门外的一大群士兵。
步入黑黢黢的庭院,顾季才看到门缝里透出一丝光来。他还没走近,就见门被轻轻打开,瓜达尔从里面冲出来:“郎君!”
他半句话都没说,就被拉进了房间,门又死死关上了。
“嘭!”
使团的四个人围坐在壁炉边,吓得和鹌鹑似的瑟瑟发抖。角落中保罗抱着双膝,脸上惨白。
不像是见了顾季,倒像是见了死神。
“顾大人,是不是····”阿四的牙齿直打战,大气都不敢出,眼睛偷偷瞄沾血的地毯。
“他们进来过没有?”顾季问道。
众人一起摇摇头。
“什么时候被围起来的?”
“下午。”瓜达尔弱弱道。
“没事。”顾季安慰道:“就当是多了群看门的。”
虽然大家理解不了顾季的淡定,但看着顾季悠闲的样子,受惊的信心算是慢慢平复下来。尤其当看到雷茨从后窗里翻进来的时候,水手们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
顾季招呼雷茨坐下。
今晚被士兵围住的原因很简单——米哈伊尔在吓唬他。
如果顾季对士兵感到害怕,去讨好米哈伊尔,米哈伊尔就能从贸易中占得便宜;如果顾季去反抗米哈伊尔,米哈伊尔就有了整治他的理由,照样能占得便宜。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走?”瓜达尔问道。
“用不了多久。”顾季苦笑。
米哈伊尔没那么多闲心思对付他。上百名士兵轮班倒班,绝不是件简单的事。等到米哈伊尔发现他不上套之后,士兵自然就会被撤走。
不过顾季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从今往后米哈伊尔在位的每一天,他们恐怕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