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想到这里,眼睛亮晶晶的。
说实话顾家三进的宅子,就已经比他前世撒手人寰时,刚刚交完首付的50平小户型气派多了。只是人永远也不满足。谁不想拥有一座大观园似的,姹紫嫣红的大宅子呢?甚至连装修风格都可以换许多种,在家里能玩捉迷藏,住在其中简直像是仙境。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可以给你建人工湖,在湖中心造小岛。没有桥能够通到湖中央,我只能划着小船去······”顾季畅想未来:“在小岛上建绣房。湖里可以养你喜欢吃的鱼。我的院子就建在湖边,结构复杂的中式别墅,曲折如迷宫一般,顶层的窗户刚好能眺望岛上。”
雷茨舔了舔嘴唇:“然后我就可以看到你褪下衣服的······”
“坏鱼——”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堵住:“唔。”
天光大亮。初春的泉州港已经有了几分暖意。顾季褪下冬日的毛皮披风,白皙的脸庞被轻柔地春风吹拂着,扬起的衣摆划过纤细的手腕。只是少年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紧抿的嘴唇中还带着些怨气。
顾母见儿子颇为虚弱,不禁纳闷为何顾季越补越弱,于是决定这几天定要好好喂顾季。
毫不知情的顾季正打算出门:他要先去衙门转一圈,再去找找城里有没有要售的地,顺便为下一次航行做足准备。
“顾家郎君,你得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ot;我儿子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ot;
“顾小郎君别躲着,人命关天呀!”
顾季刚到门口,便听到门外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差点惊得他一个趔趄。
有苍老女声的叫喊和年轻女声的啜泣夹杂在一起,好像顾季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害了她们全家一般,令人心神发颤。
“你从后门走。”顾母连忙上来拽住衣袖:“又是这两个疯婆子!她们每两天都要来一次。”
“报官都没用的,烦死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们为谁来?”
顾季回过神来,想起昨日晚间顾母就说过这两人。不过他再三回想,自己这一路上好像也没对不起谁?难道是王家人?但是王家人也不知道是他杀了王二,更不可能让两名妇人在门口哭诉。
“别提了。第一次我也是好声好气将她们请进来的。”顾母皱起眉头,气冲冲的回忆道:“可没想到,她们进来就说家里的男人死在你船上了,让我给她们赔偿。”
“那时候阿念这个丫头刚刚跑了,我心里乱的要命,哪里知道你船上有什么人?娘还真担心是你惹上了事。没想到最终闹到衙门去——她们家男人根本就没跟着你出海!”
正在此时,门外也哭得愈发激烈。
苍老的女声撕心裂肺的喊着:“我知道小郎君您回家了,我儿子上了您的船,怎么就不见踪影呢!”
“求求您了,可怜可怜我们·····”
“哇——”甚至孩子的哭声。
“那她们不知道吗?为什么还来?”
“谁知道呢,你别开门,让她们哭上几个时辰就走了。”顾母劝道。
“吱呀——”
“哎!”
顾季摇摇头,伸手将家门拉开。
这事实在诡异,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更何况等他离开之后,隔三差五的闹到家门口来也不安全。
瞬间,外面的人愣住了。她们好像没想到有人开门,直直看向顾季。
那是三个人。约莫五十岁的年老妇人,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少妇。两人皆哭得泪水涟涟——只不过少妇的眼睛里透着些胆怯,年老妇人却多少有些狠厉。
“进来吧。”顾季撂下一句话,转头走进屋子。
顾母站在一旁绞着手帕,看着两人跟顾季进屋。
顾季让刘氏倒茶,温声问两人:“你们要找的人是谁?他可是租了我的船舱?”
“我一介深闺妇人,也不知道这些生意上的事。”老妇人颇有怨念的看着顾季:“但我听说他上了郎君的船。”
“当时跟顾某上船的十几名商人,已经全部会回泉州了。您兴许是听错了?衙门不也说了,您儿子不在阿尔伯特号的名单中。”顾季摇摇头笑道:“您儿子叫什么?”
“符成。”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顾季稍愣一下才想起这是谁:“他在汴京下船了。”
年轻妇人急道:“相公为什么会在汴京下船呢?”
她其实是知道相公乘王氏的船队离开。因此当阿尔伯特号回航,带来王氏船队沉没的消息时,她几乎双腿一软便跪在码头上。符成是带着家里所有的钱财出海一搏······如果他走了,留下自己母女可怎么办?符母本来就看她不顺眼,会把她和女儿一起赶出去的······
没想到在家哭了几天,出门却遇见熟人——他和符成一起上了王氏的船队。
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