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走水路,说不定江羿可救她于水火?
程丽抱着安安,让他免于受箱底鱼虾的烦扰,她被娇养多年,被龙虾钳了一下就觉得痛的不得了。
这伙人居然把她和安安关在装鱼虾的箱子里。
箱子里又臭又憋闷,还不见天日,她快不能呼吸了。
“娘,爹什么时候来救我们?”安安昨日被捆了手脚嘴里塞了臭烘烘的破布,流了一晚上的泪。
小小的他多希望一觉睡醒就能看到爹娘和曾祖父。
谁知他居然梦想成真了,他一觉睡醒居然真的看到了娘亲。
可是娘亲怎么喊也不应声,把他又给吓哭了。
他还以为娘亲是来救他的,没想到那群坏人把娘亲也给抓来了。
巨大的箱子再次被合上。
周宁安摸黑抱住娘亲的脖子,哭的抽抽噎噎。
程丽一边安慰儿子一边细细听着箱子外面的动静。
可惜,不知是箱子的隔音太好了,还是其他原因,她听了半晌,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船只不知行了多久,好像有许多人上船了。
会不会是水云帮的人???
程丽狂喜,附耳在箱子上静静听着,可惜,她仿佛一个聋子,什么都没听到。
不管了,她放声大喊,“来人,救我,我在箱子里。”
她刚喊完,只觉身下一坠,整个箱子仿佛突然落入了海里。
有海水顺着箱子缝慢慢往里渗水。
四周哗哗的水声听的她心里直发毛,“娘,我们掉海里了吗?我的裤子湿了。”黑暗里,安安搂紧了她的腰。
她将安安抱到胸前,尽力托举着他。
箱子里的虾蟹遇到水瞬间精神抖擞,开始四散活动,更有甚者,顺着程丽的裤管往上爬。
程丽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第一次知道虾蟹是这么可怕的物种。
安安也怕的哭出声,“娘,我们要被淹死了吗?我们要变成水鬼了吗?”
“安安别怕,安安别怕…”她徒劳的安慰着受惊的男童。
可是,安慰是苍白无力的,箱子里的水越来越多,很快淹没了她的脖子。
安安也喝了数口海水,“娘…”他吓得大哭。
程丽尽力安抚道,“安安别哭,你浮在水面上,娘托着你,咕噜咕噜…”
海水趁机流入她口腔,程丽闭紧嘴巴,将安安的小身子托举的高高的,让他的口鼻露在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母子两人都力气用尽,险些缺氧昏过去时,箱子被铁链拉起。
程丽和安安被人蛮横的拖出箱子,昏昏沉沉间,有人恶狠狠威胁道,“再敢出声,下次就淹死你们!”
她打起精神去摸索身边的孩童,把手指探到安安鼻子下,还有呼吸,她终于放心的昏了过去。
不得不说,那伙人的威胁是有效的,程丽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出声。
一路上,她都紧紧把安安护在怀里,大气都不敢喘。
没日没夜的过了不知多久,她已经被满船的鱼虾腌入味儿了。
终于,船身一个巨大的晃动代表船只靠岸了。
她浑浑噩噩多日的大脑霎时拼命旋转起来。
这是要下船了?
为了不再被箱子的虾蟹偷袭,程丽忍着恶心把它们全都踩得稀巴烂。
箱子里没有了无时无刻窸窸窣窣的声音,安安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那伙人简直丧尽天良,安安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居然和她的伙食一样,每天两个白馒头。
连个鸡蛋都没有。
这可怜的孩子原本胖嘟嘟的小身子现在摸上去都硌手的很。
谢天谢地,终于靠岸了。
不管是谁要抓她们娘俩,至少给她和孩子留了条命。
本以为靠岸后能离开这个满是臭鱼烂虾的箱子,谁知,她们还是被锁在箱子里。
箱子由这辆马车被挪到另外一辆马车上,把程丽摔得是晕头转向,磕的满头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