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男人还是高烧未退。
她挫败不已,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她怎么这么没用?
顾禀救了她,为什么她却救不了顾禀?
红色的旭日已经隐隐浮现在远方的水面上了,程丽停止哭泣,决定自救。
祖父和红尘她们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这点她很确信。
幸好她身上穿的是鲜艳的赤色襦裙,程丽脱下裙子,费劲吧啦爬上岛上的大树,把红裙子系在树梢,让它随风舞动。
若有远处的船只经过,一定能看到她的红裙子。
顾禀依旧未醒。
难道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吗?所以无论如何温度都无法降下去?
她心急如焚,拼命在脑海中搜寻自救知识,只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脑袋到用它的时候总是脑袋空空。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无助的望向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对了,她还有嘴!不是说口水能消毒吗?
她怎么早点没想到?
男人被脱得只剩亵裤呈大字状躺在地上,柔弱美丽的女子只穿中衣趴在他肩头舔舐他的伤口。
正在全神贯注帮他消毒的程丽突然被人一把推开,“滚开。”
顾禀厌恶的看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喘着粗气就要站起身。
他正生着病,程丽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见他要起身,立刻爬起来要去搀扶他。
“别碰我!”顾禀语气中已经带了丝愤怒。
他嗓音沙哑,甚至还有些破音。
程丽愣在当场,有些委屈,“我只是想扶你。”
“不必了。”
男人不顾衣服湿哒哒的直滴水,直接穿在了身上。
“啊……”她欲言又止,“衣服还湿着呢……可以等海风吹干了在再穿。”她小声提醒。
男人不为所动,穿上衣服后,继续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很显然还没恢复力气。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又尴尬。
程丽不知道顾禀为什么生气,她觑了觑男人神色,还是解释道,“我脱你的衣服,只是为了帮你降温,你昨晚身上烫的吓人。”
顾禀并未作答。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她明明也是一片好心,也是为了帮他好不好?
她一晚上没睡,一直在给高烧的他降温,累的现在脑袋都嗡嗡作响,她做错什么了??
程丽越想越气,抱着膝盖低低啜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