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吩咐你了。”
沐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不是,姑娘,我既然跟你回来了,就是你的人了,不、不对,我本来就是你的侍卫,自然是要跟你一起的。”
元溪摇头:“你走吧。”
沐风跪在地上不起来,“姑娘莫要赶我走,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你去找他。”
“不,就算姑娘不要我,我也不会去他那里了。”沐风咬牙道:“要不是姑娘,他早就死了。我的兄长死在青羊山,我不恨,我知道这不能怪他。但是他现在居然移情别恋、哄骗恩人,我沐风绝不会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效劳。”
元溪见他言辞恳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帮我做一件事。”
“请姑娘吩咐。”
“尽快去租一间宅子,不用挑剔,大小合适即可,我们要尽快搬离这里。”元溪顿了顿,瞥了他一眼,“这事一定要瞒着别人,若是被人尤其是沈崖知道了,那我就不会留着你了。”
“沐风定当尽忠!”
沐风在贵池县混了大半年,对各种事务颇为熟悉,不到三日,便赁下一座小宅。
元溪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将沈崖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放着,若是两人共用的物件,或是来往的礼物,能烧就烧了,能扔的就扔了,连茯苓都惊异于她的冷静。
处理完这些杂事,她便带着丫鬟们迅速搬进了新屋子,随后提笔写信给沈崖,告诉他若再不将签好的和离书送来,她就去官府举报他诈死,而且还杀了太平知府!
若是他不想鱼死网破,就在三日之内,将和离书签好送到唐夫人处。那么,她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此事守口如瓶。
信自然又是通过张氏送去的。张氏自从知道她决意和离后,便深感不安,写信给她,道是自己本来只想帮助元溪拿住丈夫的把柄,好压一压对方的气焰,没想到却导致了鸳鸯离散。她自觉愧对元溪,便打定主意帮人帮到底,元溪的一概需求,无有不从。
两日后,签好的和离书便辗转回到了元溪手中。
只是还缺了官府画押。
然而两人此时都是“已死”之人,一时也无法正式和离。元溪逼他签下和离书,也不过是以防他日后纠缠不休。至于如何让官方认证和离和她的身份问题,等她回到京城,与爹娘商量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处理好这些事务,见自己的处所没有暴露,沈崖没有找上门来,元溪便对沐风放了几分心,遂令他即日去找白一帆,帮她们安排一艘合适的船回京。
几日后,白一帆写信告诉元溪,船只已经安排好了,六月初一刚好有一艘快船前往京城。船是被他的一位熟客包了下来,没有闲杂人等,清静得很,正适合掩护她们秘密离开。
至于这位熟客,乃是江南的一位富商之子,姓骆,性情冷淡不爱见人,本不欲与外人同船而行。他好说歹说,再三保证她们一行人出身清白,不会给人惹麻烦,也不会在船上随意跑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