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位置跟苏青棠想的不一样,得重新归置。小家具还没来得及组装,上面盖了一条打满补丁的旧床单防尘。
苏青棠推开窗透气:“这才是咱们正儿八经的第一套房子。”虽然不大,却是完完全全属于两个人的小家。
她指挥谢泊明挪家具、摆正床和桌椅,之前不敢拿出来的电器,如今也大方摆上台面。她空间里最多的就是清洁工具,扫地机器人先过一遍,洗地机再拖一遍,地面干净得能看见人影。
忙完,俩人干脆在屋里涮了顿火锅。
刚散完屋里的味道,客人就上门了。
宋青山和宋稷安父子提着礼盒走了进来。
宋青山放下东西,笑呵呵道:“昨儿就听说你们回来了,在首都学习怎么样?”
苏青棠给他们沏了茶:“挺好的,大学校园能学到很多东西。我跟过两个剧组,去了平均海拔最高的地方,也去了最西边的雪山。”
饶是宋稷安阅历匪浅,也没能在一年之内,去到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
几人聊了一会儿,话题自然落到正在组装家具的谢泊明身上。
他坐在地毯上,离得不远不近,身边放着几个实木板,这是苏青棠定制的鞋柜。
宋稷安看着他的侧影,心情复杂。过去一年,他没少接到上面的电话,压力一层层压下来,甚至搬出了他自觉亏欠的老丈人。电话里先是劝,后来几乎成了恳求,让他别把人才强行留在小县城。
最后连多年未见的前妻都从国外打来电话,只撂下一句“别埋没了人才”,便匆匆挂断。
他顶住所有压力,说尊重谢泊明个人的选择。若他不愿回来,绝不强求,虽然心里早已做好他不会回来的准备。
直到几个月前,老丈人忽然打电话给他父亲,问起谢正国,打听对方有没有搬家的想法。
父亲如实相告:谢正国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大队书记兼队长,一人担两职,只领一份工资,乡亲们十分拥戴,不会愿意离开故土。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打电话来让他放人。后来他听说,谢泊明是因为要照顾老人,才婉拒了首都各方给他抛去的橄榄枝,连粟家都没请动他。
会议上,同僚眼红不已,感叹他运气好,手下出了这么个人才,偏偏恋家,哪儿都不去,就要回这小地方。放在任何人身上,遇到这样的机遇,或多或少都会产生动摇。
宋稷安收敛心神:“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谢泊明头也不抬,淡淡回道:“没有打算,毕业之后进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