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见递出去的东西没人要,却被人一直看着,便下意识蹙了下眉。
他低眼扫了下文件,眼睛凝了凝,却也收回了手。
赵垣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的脸久了些,放在训练场上是要被人当做挑衅的,这才连忙道了歉。
“对对不起!”
“没”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冷沉严肃的声音。
“赵之禾。”
赵垣见对面被叫做赵之禾的人只朝后看了眼,没当什么就回过了头,却是翻着手里的文件看了起来。
刚叫人名字的人也没恼,赵垣以为对方可能是面前人相熟的同僚。可见人真走过来的时候,他却登时站直了身子,脸色通红地行了个军礼。
“上将!”
赵垣这声叫的嘹亮,一时25楼的人就都看了过来。
周射今年刚满三十,他面貌生的严肃,常年的军伍生活更是让他变得健壮高大。
周家人的个头原本就高,光站在那里就比身旁的人足足高了一个头有余。
听着这一声,周射朝对面站着的人扫了一眼,却很快收回了视线,站定在看着文件的青年旁边后。
他皱着眉撩起了一缕青年未扎进发圈里的短发,在手里捻了捻。
“还不剪吗?训练的时候不方便。”
那只手很快就被人随手拨开了,低着头看文件的人只静声回他。
“没什么不方便的,扎起来也不碍事。”
被拒绝的人也没说什么,只沉默了片刻便再次开口道。
“走吧,元吉在外面,去吃饭。”
“等会,拿个文件。”
赵垣自周射来了之后就不怎么敢说话了,眼下更是被这句理所当然的“等会”吓得一愣,头都低了下去,半晌没有再抬起来。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伸到了他的眼前,见他没反应,白皙的指节便向内勾了勾。
“把文件给我就好,我是赵之禾。”
赵垣一愣,可旁边刚跟上来的同事已经捣了他一胳膊肘。
他人一激灵,连忙双手将文件捧了上去。
“您您好!这是军需采办处和财政部这个月的合作定额!我是”
他愣里愣气地要介绍自己,同事就又掐了他一把。
赵垣这才注意到对面正静静看着他的周射,嘴就“啪”的一下闭上了。
接过文件的赵之禾没说什么,朝着他微微点头,笑了一下。
“辛苦,文件我收到了,假期愉快。”
“好”
赵垣被这笑晃得愣了一下,可周射却已经展臂揽过了赵之禾的肩膀,淡声打断了两人接下来可能的交谈。
“走了。”
青年“嗯”了声,赵垣看见他似是扫了眼周射搭在他肩上的胳膊,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只是抬起眼朝他点了下头,两人便擦身而过。
一路上仍有人不停地朝周射问好,却是始终没有传来对方回应的声音。
“还看呢?走了,你不放假啊,难得的假期,不喝两杯去?”
同伴搡了搡他,就见赵垣“哦”了一声,有些魂不守舍地转过了头,走了半晌才似无意地问。
“那个中尉他经常会来军部大楼吗?”
他声音压的低,旁边的人没听到,便“啊”了一声。
赵垣便又支支吾吾了几句,同事这才恍然大悟。
“你说&039;军花&039;啊?”
“什么?什么花?”
“赵中尉啊,就刚才那个你本家的。
他一周不怎么来军部的,还在林顿学院上学呢,虽然是最后一学期了,但可能还是有课吧。毕业了,估计来的就会勤点吧。”
赵垣被他那句“军花”炸的不轻,眼下听他说刚才那人是学生,嘴张得不由更大了些。
“你喊他&039;军花&039;干嘛?他又不是女人!多侮辱人啊”
同事被他逗得一乐,笑了几声才压低了声音。
“大家都这么喊,他长得好看呗,都快成我们这一条风景线了。他来军部的时候,办公室都是到的最齐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同事“诶”了一声,提醒道。
“你别当着人面喊啊,要被揍的。”
赵垣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才不那你也不能背后这么叫人家吧,总归是不好的。
都在军部工作,谁乐意被夸脸长得好看啊,娘了吧唧的,大家又都是男人”
同事被他这副别扭的语气逗得一乐,不由撇了撇嘴。
“又不是我一个人叫,他一进军部就被这么叫了,那时候那些兵油子才叫他叫得凶,也就是过了段时间才好了点。”
“他们这么叫人干嘛?我们队就从不这样的,队长发现了是要吃棍子的。”
同事瞧了他这幅正义凛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