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与书房有关的话题都成了禁区。
“好好好,”时逸气笑了,“我不进去!你给我拿几本书过来,我要看书!”
语毕,他就回两人的卧室了,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连一个眼神都没能分给狄寒。
不多时,狄寒便捧着六七本书进了房间,放到床头柜上,以供时逸阅读。
时逸坐在床上冷冷看着他为他鞍前马后,又在对方回望自己的时候错开视线,将自己的注意力落在身侧的书本上。
可当他指尖触及书本的时候,时逸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细数之下,狄寒拿过来的书都是他之前因为没有空闲时间看了一半没看完的书,甚至书的顺序都是按照他放下书本的由近及远时间排序的。
时逸翻开书页,手指却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尚且崭新的书皮封面。
之前是他很少关注这些细节,可如今只要他有心观察,那么一切都如此地清晰明了。
这人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脑子里峰回路转,可时逸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假装自己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时逸在看书,狄寒在看时逸。
时逸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视线像扫描激光一样寸寸巡弋于他的肌肤,先是落在他的额头,然后下移到嘴唇,接着到被衬衫遮掩的脖颈,包括耳后上那枚小小的痣,甚至是他正翻着书的洁白手指,那目光仿佛要把他整个吞下一般。
时逸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页,可狄寒眼神仿佛携着令人战栗的静电,他被狄寒望着的身体部位却被尽数点着了火,顺着血管和脉搏燃烧到心头。
那是一种猛兽标记领地的本能行径,不知道背着时逸发生过多少次。
可时逸却浑然不觉。
如今,狄寒曾经还会隐藏的视线此刻毫不遮掩,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前,宛若刚刚被释放出牢笼的野兽,即使被时逸捕捉到那灼热的目光,狄寒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
啪——
时逸用力地阖上手中的书本,抬眼望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狄寒。
“你看够了没有?”
没想到时逸会突然出声,狄寒一愣,随即垂下眼眸。
时逸看着他执拗的发旋,问:“……你到底要犟到什么时候才肯说话?”
狄寒沉默。
时逸提醒他:“小储物间里的东西不是你一直不说话,它就不存在的。”
听到这句话,狄寒动了动嘴唇,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时逸继续点火添柴:“如果你还是打算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解释地把我关在房间里,我觉得我可以考虑分……”
听到这句话,狄寒冲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小逸,不要说这个好不好?”
“唔——松手!”时逸却怎么掰不开捂在嘴上强健有力的手,不论他怎么反抗,狄寒都没有松开。
最后,直到狄寒确定时逸没有力气反抗后,才松开手。
被这么一打岔,时逸喘着粗气,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狄寒,手边的书也被甩飞,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时逸第一次发现,原来狄寒也有慌张的时候,平日里那双似乎沾染不上任何激烈情绪的眼眸里的无措和不安快要溢满而出。
高大的男生一把将时逸搂紧怀里,全身肌肉紧绷,结实的手臂微颤,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企盼将人锁在自己的身边,不去看,不去听,一切似乎从来没发生。
无论时逸怎么问他,狄寒都只反反复复地重复道。
“小逸,你是我的……”
两人的第一次谈话不欢而散。
时逸看了书,大脑涌上一阵困意,他也不去看身边的男生,自己脱了外衣,便缩进被子里背着狄寒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风景早已暗了下来,夜幕降落,仅剩群山边缘镀上的淡淡红光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