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道:“好色。”
际云铮才不管这有的没的,在系好最上头的扣子以前,他贴近在人锁骨上啃了一口,“谁让你不拒绝我?”
温藏算是明白了。
“恃宠而骄,上房揭瓦。”
际云铮嘿嘿一声:“晚了。”
取过手套要戴的温藏看一眼时间,好心提示:“还有十分钟,要迟到了铮铮。”
“嗯,我马上走。”
“对了,”走出去两步的人猛一回头,“晚上怎么办?我还能过来找你吗?”
“从今天起要签到了,但我不想自己睡。”
温藏低笑。他就是来给人创造条件的:
“你打外宿报告就行,我批。”
“哦,谢谢哥哥。”
“哥哥再见,不对,稍后见。”
“嗯,去吧。”
际云铮踩着秒赶到集合地点,三个室友已经整整齐齐站在那。
辛觉见到他,急急忙忙拉着人,上下打量一圈,“小铮,你去哪了?”
“还以为你昨晚睡那么早,今早见你一直没起,撩了床铺一看,空的,我靠你……”
他说着话呢,又观察一周,生怕被人听见,压低声音靠过来:“你夜不归宿啊?”
际云铮看出他的好意,跟人解释了句:“我最近晚上都不在宿舍。”
肖初夏也跟着探头凑过来,却不问人家去做什么:“查寝签到怎么办?”
“没事,我走程序。”
辛觉费解:“那不得跟教官报备吗?你这么快就跟他混熟了?”
际云铮心虚:“没。”
“他挺好说话的。”
集合哨声响起时,广场上熙攘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际云铮粗略扫了眼,每个方阵都有四五十人左右,唯独他站的地方。一个宿舍,四人成排,看着孤零零的。
十分好找。
在其他教官还在服制一模一样的学员堆里找自己方阵时,温藏微笑着,在一众教官羡慕的眼神中,径直走向他的605。
际云铮一见他就犯毛病,黏糊糊的眼神不知道往哪放。
不经意看到人喉结上的一点红时,视线飘忽,心里唾弃自己太过分,怎么可以这样乱咬?
“早上好啊。”
“教官好。”
温藏听着那富有朝气的声音,点点头。他看看站得笔直的另外三个人,“不用那么紧张。正式见面,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
他弯着眼睛的样子,很难让人走神,连隔壁方阵的,都要竖起耳朵听一嘴。
“我对你们只一个要求: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其他时候可以拿我当朋友,有需要可以求助,若要外出,打报告陈述正当理由即可。”
他一说完,隔壁都投来羡慕的眼神,带教教官一般不愿意担责,除开每月一天的公假,多半都是将学员的自由一刀切。
辛觉:“哇塞。”
温藏:“有其他问题路上可以提。”
肖初夏:“路上?”
“嗯。”
温藏一副祝人好运的神情,“这届新生的入学测试,是50公里负重。”
辛觉腿一软,他倒是听说过霍伦斯每年都会对新生做入学测试,不过都是随机的,十几种测试,他最怕的就是体能。
50公里负重20公斤,纯折磨来的。
辛觉想到教官随行,好不容易把自己劝好了些,刚问:“您也得跟着吗?”
温藏一笑:“我开车。”
际云铮:“噗……”
“笑什么?”
“没事。”
他很少见温藏跟其他人开玩笑的样子,虽然对方常年将笑挂在脸上,但际云铮陪在人身边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错觉:
温藏很孤独,好像谁也走不进他的心里。
他不知道这种错觉是如何产生的,完全是下意识的心疼。
助教给每个新生都下发了背嚢。听广播里的话,几人了解到:这里头原本装的该是弹药、睡袋、口粮一类行军用的东西。只不过因为新生还未开始接触课程,所以目前背囊里装的是20公斤普通重物。
出发的哨声响起时,温藏对几人点头:“去吧,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