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军死了的?”
电话那边,何树春稍稍沉默,而后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何树春说,“你是想说,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呗。”
“我建议你去查一查周峰的辩护律师。”
何树春笑了笑,揶揄道:“沈大律师,你不也是一个刑辩律师吗?”
沈启南声音淡淡的:“正因为我是一个刑辩律师,我才知道刑辩律师在案件里都能做些什么,前提是你们办案机关没有从中设置障碍,周峰确实跟他的律师会见了。”
案件侦查期间,律师虽然无权阅卷,但依法是可以跟犯罪嫌疑人会见的。
然而实务中,且不说在材料上挑毛病加码或是以“没预约”为由搪塞,只一个卡在律师申请会见时公安恰好提讯当事人就足以把许多律师挡在门外。
何树春果然不说话了。
沈启南在意的其实不是周峰,而是高林军死亡的时间点,他恰好就死在何树春他们来到东江准备实施抓捕的时候。
逮捕高林军之前,何树春一定不会让周峰和他的律师会见。
如果是这样,那消息是从什么地方走漏的?
但沈启南也知道,何树春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正在跟他们合作,但是涉及到这种内部的事情,何树春必然不会对他们说得太清楚,所以他也只是提了提,点到为止。
挂断电话,何树春倒是发来了周峰辩护律师的信息。
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沈启南的眉梢微微一沉。
关灼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也听到了他和何树春的电话,问道:“怎么了?”
沈启南说:“周峰的辩护律师,我认识。”
在俞剑波创立至臻之前,沈启南就在他的团队里了。而周峰的这个辩护律师,当年也算是接受过俞剑波的指点,但后来却没混出什么名堂。
沈启南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还是不惊讶。
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或许他早有一种直觉。
路上,沈启南不时查看卢雪那辆车的位置。
梁彬已经驶入了他老家所在的那个县区。
而卢雪也发来消息,她实在不记得梁彬家那栋老楼的具体位置,只记得肯定临江,在南岸,推开窗子下面就是江水。
沈启南知道,如果高林军的案子真的跟梁彬有关系,梁彬的最后一站不可能是自己的老家,他肯定是要继续逃的。只要梁彬不换车,他们就有机会。
沈启南又查看了一次梁彬的位置。
车已经到了古镇,暂时没有离开,但他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经过近五个小时的车程,他们也进入了那座旅游古镇。
古镇内不通车,所有外来的车都必须停在周边的几个停车场里。
卢雪的车也是外地牌照,梁彬同样把车停在了外面。
从进去到现在,那辆车没有挪动过。
要么梁彬还在古镇里,要么他已经换了别的交通方式离开了。
但那个停车场规模非常小,已经停满,沈启南他们被迫把车停到了另外一处。
下车之后,关灼把小柳叫过来,让他去找卢雪的车。
小柳说:“好,如果我看到他出现,就给你们打电话。”
关灼看着他:“不用,车里有工具箱,你可以拿把锥子,把轮胎扎了。”
小柳恍然大悟,立刻去了。
那个老潘则稳重得多,一句话不说地跟在后面。
关灼说:“别被人看到了。如果梁彬恰好出现,也可以直接动手。”
老潘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沈启南看向关灼,忽然走到他面前,整个人迎上来,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他们还在停车场里,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人,沈启南的这个举动让关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有只手在自己身侧轻轻一按,他要动作的时候沈启南已经十分轻巧地退开了。
沈启南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