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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姚鹤林离开后,杜珍如要替他向沈启南道歉,沈启南只是摇了摇头。

一个人的心里,总有些话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对任何人说出口的。

那个时候,沈启南对杜珍如憧憬珍重,是因为猜测她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哪怕后来知道不是,那一点不能对人明言的微妙心境却曾经真实存在过。

沈启南的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被关灼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沈律,你会这么问,是因为经常有人这样揣测你吗?”

第7章 镜里镜外

后视镜中,二人目光相遇。

关灼的五官轮廓深刻,眼睛极亮,看人的时候非常专注。除此之外,更有一种明锐亮烈的东西,仿佛一触即发。

被人反将一军,沈启南反而觉得有趣。

他眉梢一动,嘴角微翘,脸上终于浮现出真实的笑意。

关灼又说:“我去书房找纸笔的时候,看到墙上挂着一些照片,有你和杜珍如女士的合照,旁边还有一张装裱起来的政法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上面是你的名字。”

“是我,”沈启南说,“鄢杰的话不算说错,杜珍如资助过我上学。”

这“资助”二字,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看沈启南如今从头到脚冰冷矜贵的精英气质,一身行头就超过普通人一年的收入,大概很少有人能想到,这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后天挣来、习得。

沈斌父母早亡,并没有其他亲人。他入狱之后,沈启南无处可去,被送入了福利院。

在福利院里生活的小孩,吃穿是不缺的,可能不够丰盛,可能穿的是旁人捐赠而来的旧衣服,但饭菜可以满足营养所需,即使是旧衣服,也足以遮蔽身体,御寒保暖。

沈启南的印象中,在福利院的那些年,他并没有挨过饿受过冻。

比起跟沈斌一起生活的时候,沈启南反而觉得是在福利院中得到了更多的照料。

但那是一个社会的阳光只能照到边角的地界,其余的部分仿佛是谁也看不到的灰白色,是一片无人在意的真空地带。

那才是真正的贫瘠和匮乏,时间一长,就转变为麻木。

福利院里充斥着烦躁疲惫的大人,各种各样的病孩子,偶尔有前来领养小孩的陌生人。

他们的穿着打扮、职业工作、说话口音都不尽相同,唯有眼神出奇相似。

那是挑选商品的眼神。

曾经有很多对夫妻都挑中沈启南,因为他长得实在是过分干净好看,哪怕那时他已经算是个大孩子了,用一句现实的话来讲,带回家也怕养不熟。

这时福利院的老师会低声说这个孩子不行。

那些家长总会追问为什么。

原因其实很简单,沈启南有一个正在监狱服刑的老爸。

等到沈斌出狱,沈启南还是要回到他身边去的。

听到原因之后,那些夫妻们再看沈启南的目光就又变了。

有探究,有怜悯,有鄙夷,有可惜。说复杂也不复杂,沈启南都看得非常清楚,其中什么成分,他一目了然。

后来沈斌死在狱中,福利院的老师也征求过沈启南的意见,如果有合适的家庭,他愿不愿意被领养。

沈启南全都拒绝了,他已经习惯了福利院的生活,不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形式上完备完全的家。

这点过去的经历,沈启南向来觉得没什么隐藏的必要,但也不必逢人就讲。

好比此刻,“资助”两个字已经足够解答很多东西。

沈启南看得出来,关灼就是那种氛围和谐物质优渥的好家庭里养出来的小孩,见识学识风度修养,处处优越,样样周全。他心里有答案,就绝不会明知故问。

两人之间对话的节奏几度变化,最后还是掌握在沈启南手里。

关灼将车开到酒店的时候,沈启南问他住在哪里。

且不说外面还在下雨,算算时间路程,如果关灼现在打车回去,恐怕在路上就能顺便看个日出。

沈启南直接为关灼开了一个房间,退房时间宽裕,他想在这里待到后天都可以。

他们一同进入电梯,轿厢内部四面如镜,顶灯洒落明净光芒,裁出二人颀长身影。

微弱的电梯运行声中,沈启南很随意地嘱咐了一句:“姚亦可的案子,你写一个辩护思路,周一给我。”

没等到关灼的回答,沈启南问道:“怎么,有问题?”

他跟人说话时,习惯直视对方眼睛。因为跟关灼接近十公分的身高差,沈启南不得不微微扬起脸。

这个动作却丝毫无损于他身上自然流露而出的上位者气质,依旧冷淡沉着。

关灼觉得沈启南完全就是一个独裁者,专横独断,说一不二。庸碌谄媚的人大概会被他直接处死,而得到他的垂青却没有自觉的人,也会被沈启南随手丢到后面。他不喜欢把一句话说第二遍,机会稍纵即逝,过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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