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球吧。”高頔挥挥拍子,把搭档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正式队员们各有各的担忧,对比起来,预备队的队员就兴奋多了,尤其是一向崇拜竞霄的孙宇。
他围着几个队友叽叽喳喳:“我就说霄哥肯定能行,你们看他都被选去和叶哥搭档了,虽然叶哥现在那啥,但那可是叶枝迎啊!”
话刚说完,就被同伴捂住了嘴,示意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竞霄对叶枝迎莫名其妙的敌意,全队上下人人皆知。
作为男双新搭档,自然是要尽快开始合练的,别的场地热热闹闹,只有角落里那块球场,两位队员的脸都是臭的可以。
伍文涛试图让他们进行最基本的发接发和前后站位的轮转练习。
“竞霄,注意你的位置,退得太靠后了,把前场留给叶枝迎。”
“叶枝迎,你的移动再快一点,跟上竞霄的节奏。”
……
然而,效果甚微。
竞霄完全习惯了单打独斗的模式,跑位全凭直觉,经常挤压叶枝迎的移动空间,或者干脆自己冲到网前,把本该属于叶枝迎的球给抢了,打完还不满地看一眼因为身体原因,动作稍慢的搭档。
对于伍文涛打过来的球,叶枝迎能预判出落点,只是动作慢了半拍,没办法达到最佳击球点,所以显得尤其被动。
他也不是故意这么慢的,训练前被李园千叮咛万嘱咐,要逐步恢复训练强度,尽量保守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一次简单的后场高球,竞霄吼着:“我的我的我的!”吼完就准备跳起来暴力扣杀。
但是吧,叶枝迎根据线路,判断出这颗球对面的人会拦网,下意识喊了声:“放!”
同时向前移动脚步,准备封网。
竞霄本来已经做出动作,听到叶枝迎的话,下意识犹豫了一下。
赛场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犹豫了一下,结果就是动作变形,什么也没做成,球砸在了网带上。
“砰!”
失误。
竞霄怒气冲冲,瞪着叶枝迎:“你喊什么?刚才那球我能杀。”
叶枝迎的呼吸急促,被竞霄这么一质问,同样也很生气,但他比竞霄稳重很多,即便生气语气也是平静的:“杀不死。伍指导站位已经准备好了,拦网概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放网前,我们有机会。”
“有机会?就你现在这样?”竞霄口不择言,说话间还扫了叶枝迎的右腿一眼。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不知名的微妙情绪又冒出头,让他心慌不已。
叶枝迎周身的气场冷了下去,他自嘲现在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连那种简单的球都打不回去,还要被竞霄这种手下败将质疑。
可他告诫自己不能发作,他的目标不是逞一时解气,他还要继续比赛,就只能转型双打,竞霄是唯一的选择。
他可以把竞霄当作搭档,自然也可以当作跳板。
叶枝迎闭眼抿唇,不再说话。
伍文涛在球网对面气得吹胡子瞪眼,“竞霄,注意你的态度,双打要沟通,沟通懂吗?不是让你一个人蛮干!”
这次竞霄没再反驳,也没倔着脾气无理取闹,垂下脑袋挨训。
接下来的练习仍然灾难百出,两人各退一步,还是毫无默契可言。
跑位冲撞、抢球、让球、互相误解意图的情况层出不穷。
训练场上,时不时响起伍文涛的吼叫,羽毛球以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无力落地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叶枝迎的体力消耗巨大,额头上渗出层薄薄的冷汗。他去场边休息,拿起毛巾擦了擦,脑内不断地回忆竞霄在场上的跑位习惯。
事到如今,埋怨无济于事,他只能接受棘手现状,再想办法控制它,改变它。
就当竞霄什么都不会,从头教起好了。
“给你。”一只骨节分明,遍布着运动后潮红的手,粗鲁地递过来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叶枝迎思路被打断,愣了一下,抬起头,沿着线条分明,一看就蕴藏着不凡爆发力的胳膊往上看,对上了竞霄的臭脸。
臭脸很别扭,扭到一边看器械,干巴巴地说:“别一会儿又没力气,关键时刻再腿软。”
他没说“摔倒”这样的话,已经是在言语方面很大的进步了,就是语气冲得不行,还是像没事找事。
叶枝迎眉尾上挑了一下,没有立刻接水,从竞霄的臭脸上看出了一行字:“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怕麻烦”。
自弃权退赛后一直低迷的情绪,突然被挑拨了一下,没忍住笑了笑。
第7章 差距
叶枝迎笑得很浅,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也不知道正在看器械的竞霄是怎么注意到的,眼睛一下子蹬过来,语气更冲了:“笑什么笑?不喝算了。”
说着就要把水收回去,动作太大,差点把开盖的水洒出来。
“谢谢。”叶枝迎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