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气,觉得庄思洱性子太冷硬,不好相与,实在不是个好的恋爱对象。然而当他明明白白地看到那条转账记录时,这才惊觉这个亲手被自己推出去了的前男友身上有多少让人无法忽视的闪光点。
不仅家底丰厚,而且还出手阔绰。光是这两点,能满足的人就是少之又少,再加上他那张见之忘俗的脸,自己就这么轻率地扔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孟迟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心脏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痊愈,后续的养护也是一大笔钱。
他自己没什么赚钱的头脑,继续走以前的老路,看样子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打定主意之后立刻主动给庄思洱打了电话。在确认这个消息属实之后,他几乎是能称得上急迫地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那个……咳,我之前没收到消息,所以不知道这件事。小洱,我替我一家人谢谢你,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
庄思洱大概有三秒钟的时间没发出声音,然后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停留在通话界面的手机屏幕这贱人怕不是被什么脑残夺舍了吧?
他嘴唇无声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很想骂人,但碍于自身涵养还是忍住了。最终也只是蹙着眉,忍着微微从喉管里泛上来的恶心,回答:
“呃,钱你留着吧,反正我也不缺。至于后面那条,我看还是算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跟我在一起你估计也挺不爽的,就别委屈自己了。”
说罢,还不等孟迟发出声音,便又开口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忘告诉你了。小洱这个名字对我来说不是谁都能叫的,以前谈的时候叫叫就算了,以后注意点,别这么叫我。不合适。”
说罢,听着听筒那头愈来愈粗重、似乎彰显着主人难以置信事实的呼吸声,面色淡然地挂掉了电话。
两人毕竟是校园情侣,没什么利益纠葛,因此分了就是分了,也没什么好拉拉扯扯的。庄思洱本以为既然这次他把话说明了,那么孟迟以后自然就会退回到该有的位置上,乖乖做一个与他共同拥有一段无足轻重岁月的陌生人。
然而,事实证明,他最终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脸皮厚度。
从那通电话打过来的第二天开始,孟迟就以一种简直可以称得上锲而不舍的精神强行干扰着他的生活。庄思洱一直很纳闷以前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位的本体其实是只恶心的大章鱼,一旦被他那脏污的吸盘吸上,就别想轻易挣脱开。
就像现在这样。
庄思洱把思绪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抬眼不咸不淡地看着孟迟一怔,然后立刻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跟庄思洱一起出节目的女孩子们之前见过孟迟几次,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却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看见两人见面之后有交谈的势头,其中一个给剩下的使了个眼色,然后一堆人便在庄思洱来不及回头阻止的时候,互相拉着胳膊、嘻嘻哈哈地退了出去。
后台准备间关门后空气落针可闻,这方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孟迟和庄思洱两个人。
庄思洱抱着胳膊看了他片刻,既无奈又烦躁,仍然打算与孟迟速战速决。他掀起眼皮觑着对方,道:
“孟迟,我说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没走出来?咱们俩就不能放过对方么?我是个文明的大学生,你老让我忍不住动拳动脚的,这影响也不好。”
孟迟紧盯着他,半晌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听起来有很明显的表演痕迹:
“我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小洱。咱们在一起时的时光多么幸福,我相信不会有人比你更清楚。当时是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我……”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别你爹的叫我小洱。”
庄思洱这次才算是彻底火了,原本漂亮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死死盯住眼前这个死皮赖脸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