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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5o节(1 / 2)

穿戴整齐,贺景廷按住她想要帮,忙的手。他固执地打开灯,不顾身体的摇晃,弯腰亲自收拾狼藉,动作有些迟缓,却条理清晰。

他不许她声张,只说:“受了点凉,没事。”

舒澄下床去找了退烧药来,掰出一粒。他仰头就着热水吞下,裹了被子,就这样抱着她入睡。

可后半夜,贺景廷明显烧得更厉害了,舒澄几乎是被他急促的呼吸声惊醒的。

窗外失控的狂风如同地狱深处万鬼的哭嚎,暴雨倾盆,仿佛要将整个岛屿彻底吞噬。

药像是没有一点作用。他僵硬地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呼一吸间尽是滚烫。

水银温度计飙升至将近40度,她彻底慌了,想要去叫人,却被他拽住手腕。

“别去。”贺景廷眉头紧蹙,只挤出一个字,“水……”

他气闷地躺不住,舒澄扶着垫了枕头靠在床头,勉强喝下两口温水,执意不许她惊动其他人。

“不许……叫他们。”

贺景廷一向强大、自尊到近乎苛刻,绝不允许此刻的狼狈被外人窥见,连灯都不愿开。

病中本就没有力气,攥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心如刀绞,不敢违背,只好去浸湿了毛巾,搭在他额头降温。

冰冷的毛巾很快被烘暖,只得一遍遍更换。

高烧如同地狱的烈焰,拖拽着贺景廷每一寸意识,拖拽进一片混沌。

眼前光影扭曲明灭,唯有女孩担忧的眼神,是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他无法睡去,也无法清醒,每一次呼吸都像生锈的铁片在胸腔里刮擦、穿刺,带来濒死的窒息感。

舒澄趴在床边,感受到他指尖微弱的力道,连忙紧紧反过来握住:“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贺景廷肩头微微动了一下,烧得昏昏沉沉,神色却没有丝毫痛楚。他双眼半阖着,漆黑的眸光有些涣散,苍白的唇费力开合了几下。

她凑得很近才听清,他喃喃的是“我没事”“别怕……”

冰冷的雨夜,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漫长得令人绝望。

过了很久,贺景廷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沉重的眼皮终于完全合上。

连粗重的呼吸声都变得平缓下来,仿佛是退烧药起效,终于得以入眠。

舒澄试探地伸手进他衣领,触到的皮肤却烫得惊人,丝毫没有退热的征兆。

“醒醒,醒醒!”她心紧紧揪住,轻轻拍他的脸颊,“你看看我!”

可任她呼唤,贺景廷再没有一点回应,头随之轻轻晃动,竟是无声地彻底昏厥过去。

舒澄慌了神,再顾不上别的,冲出房间去喊人。

然而,陆斯言打卫星电话求医,得到的消息却是夜里后山突发泥石流,冲毁了半山腰的主干道。没有人员伤亡,可诊所和村医都在山上,根本没法过来。

“退烧药已经吃过了……”她焦灼无助,至少间隔六个小时才能再吃。

尽管只敲了陆斯言的门,但电话的动静也惊醒了隔壁。

李姐披着外套出来,焦急建议:“快,你拿温水帮他擦一擦身上,说不定能作用,总比干烧着强!”

舒澄跌跌撞撞跑回房间,打来一盆温水。

贺景廷修长的手指无力垂落,微蜷着搭在床沿。

即使盖着厚被子和羊毛大衣,身上烫到不时就将湿润蒸干,他依旧冷得在无意识发抖。

舒澄心疼地快要落泪,通红着眼眶,将他衣袖卷起来。

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擦拭过他灼热的小臂内侧,又探进敞开的衣襟,在滚烫的胸膛和紧绷的腹部上,一寸、一寸地反复擦拭。

突然,他胸膛猛地向上停了一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呃……”

随即,贺景廷整个人像是难受到了极点,唇微微张开,呼吸轻而急促,浑身的肌肉小幅度痉挛起来。

这是已经高烧到惊厥的前兆!

“你别吓我!求求你,醒醒……”

舒澄害怕得六神无主,死死抱住他微微抽搐的身体,不禁哭出声。晶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他下巴,又滑进颈窝。

他的心跳很重,又急又快,一声声砸在她心上。

这濒死般的痛苦挣扎,竟将贺景廷从无边的黑暗和灼热中拖拽回一丝清明。

意识模糊中,耳边尽是爱人的泣不成声。

他牙关都在打颤,挣扎着掀开眼帘,想要帮她擦去泪水。可指尖只微不可见地抖了抖,就耗尽力气,重重地坠下去。

她在为他哭,她很害怕,害怕失去他。

贺景廷失焦的瞳孔颤了颤,仿佛身上再难捱的灼烧都消失不见。

整个人像飘在虚软的云层中,空洞地找不到方向,也无法落地。

只剩下她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那么冰凉,抚平了血管里快要胀出来的滚烫。

舒澄发现他醒了,一边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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