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捣乱。
知青们大多都没见过什么叫做一冷冷半年, 带的粮食不够吃, 只能跟公社赊粮, 然后在林场工作赚工分。
尤其是衣服不够厚的, 天天去公社闹腾, 让公社给他们买布料棉花。
冬天活儿少,知青们喜欢在林场老人身边听他们讲各种故事,尤其说打猎的事。
什么野鸡野兔,什么野猪狍子,大铁锅一炖,别提多香了。
然后, 就有知青偷摸的上山了。
等林场的人知道后,已经都第二天了。
领导们气的汗毛都炸了,赶紧叫上人去山上找。
如果是以前有狗还好说,现在狗都没了, 就更加艰难。
百十多号人在山上找了一天,终于在山沟里面找到了滑落下去的几个知青。
其中两个已经都冻硬了,另外一个还能喘气儿,不过眼看着也快不行了。
一下子没了三个人, 领导气的在大喇叭里大骂了一顿,然后又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一顿数落。
第二天,那些带袖箍的就把林场领导家冲了,还跟林场工人们起了冲突。
两边咣咣打了一架,林场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等那群孩崽子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大多数再次迎来了劈头盖脸的男女双打。
就这样沸沸扬扬的闹了一个多月,这场被知青引起的风波才停止。
“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周敏想起这件事就唏嘘,“原本大家还想偷摸的给几个孩子烧点儿纸。但不知道哪个狗x的告了密,差点儿就出事儿。如今,谁也没办法相信了。”
许晨精神紧绷,现在到处都是戴袖箍的,举着□□到处让人背语录。
背不下来就要被压着去大礼堂,必须要接受再教育,背完了才能回家。
这一招整的不少人连门都不乐意出了,大多数人都是文盲,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筐,能背几句已经很不容易了。
真要是被送去大礼堂,且不说丢脸不丢脸,就吃喝什么的也不方便啊。
“桃花姐?”许晨中午去邮政局寄信,然后看见了穿戴一新,把两条大辫子都盘起来了的桃花。
桃花看见他,露出浅浅的笑容,“许晨啊,好久没见到了。”
“是,你这是……”许晨上下打量,“结婚了?”
桃花笑容收了起来,“没办法,我不想让我妹妹去下乡,所以结婚了。”
许晨一愣,“你嫁给谁了?”
桃花再次笑了,“你真聪明啊许晨,其实当年你应该考大学的。我听我妹他们说, 你就是不好好学。”
“桃花姐!”许晨蹙眉,“你爹娘硬要你嫁的?”
桃花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愿意的。我自己找的。”
“谁?”
“革会的那个领导。”桃花笑容再次消失,“他之前老婆没了,想找个大姑娘。那时候我家也闹腾,我就自己找上门去了。”
许晨想起那个见了没两面的领导:“他叫什么来着?人好吗?”
“好不好也就那回事儿,再说他岁数也不大,就三十出头。我这还算是高攀了呢。”桃花抿了抿鬓角,“好歹我现在是领导夫人,我爹娘都不敢冲我嚷嚷了。杏儿也给安排了工作。我很知足。”
许晨沉默不语。
桃花还不到二十呢,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这个年纪的男女谁没有些憧憬?谁愿意……
“听说顾哲出国了?”桃花问。
许晨点点头道:“不知道谁传回来的消息,你看,我们都不清楚。他自从上了大学也不回来,信都没几封。”
“行了,你别这么说,我听着不舒服。”桃花再次抬手抿着鬓角,“你家,顾哲,都是好人。还有咱们的老师……我说好话把他们都安排到了不错的地方,不会被人欺负。许晨,我是嫁给他,又不是变成那种奇怪的……”
“桃花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晨连忙道:“顾哲真的不怎么给家里写信,当时也是那群人找过去之后我们才知道他出国了。嗨,你看这事儿闹得。”
桃花笑了笑,两个人有些沉默。
片刻,桃花又道:“顾长虹是顾哲的父亲吧?”
许晨眉梢猛地一跳,“断了关系了,算不上什么父亲。怎么?你也知道顾长虹?”
“我男人办事不怎么背着我,”桃花道:“顾长虹之前的老婆带着孩子逃亡去了港城,他没来得及走。因为这个事儿闹得挺不好,但他要求来这边下放,不去西北。可能他还不知道顾哲出国的事。我跟我男人说了,我男人的意思干脆给他放林场那边。反正没人待见他,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许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我走了。”桃花抬了抬手里的布兜,“刚从供销社回来,买了点儿菜。”
“那个男人对你还好?他不打人吧?”许晨十分担心。
桃花哈的笑出声,“你当我是吃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