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的颤意,一种近乎……媚意的呜咽。这声音让我自己都耳根发烫,羞愤欲死。
她听到这声音,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脸上在昏暗光线下,竟然漾开了一抹桃花般暧昧的红晕。她凑得更近了些,眼波在咫尺之间流转,里面映着月光和我惊惶的倒影,风情暗生,低声追问,气息拂过我的唇畔:
“……爽不爽?”
这三个字,直白,粗俗,却带着一种击穿所有伪装的力度。
我的舌尖无意识地轻轻掠过突然变得干燥的下唇,胸腔起伏,压抑的、细细的喘息代替了直接的回答。而身体最诚实的反应是,被她指尖亵玩的那一点,在她加重力道揉捏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直冲脊椎的陌生快感,让我腰肢发软,腿间不受控制地渗出一点温热的湿意。
“小骚货。”她低哑地嗔怪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责备,反而带着一种熟悉的、只有最亲密时才会流露的亲昵和狎昵。她的指尖离开了胸前,却若有似无地、顺着我身体的曲线,缓缓滑向腰际,在那里流连,带来一阵更广泛的、令人心悸的痒意。
然后,她做了个让我瞳孔骤缩的动作——将那根刚才还在我身上作恶的、纤长的手指,缓缓地、递到了我的唇边。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
这个充满暗示和情色意味的“把戏”……
我立刻认出来了。这是很久以前,在我们关系尚且热烈的时候,“林涛”偶尔会对她做的、带着掌控和挑逗意味的小动作。她当时总是半推半就,脸红嗔怪。
“我以前……给你做这个‘服务’……”她眼尾微微上挑,那里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春意,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絮语,“现在你变成女人了,不该……回报我?”
旧日的回忆、此刻身份的错位、她眼中清晰的索取意味,混合成一种极其复杂而强烈的冲击。我脸颊滚烫,羞赧地别开脸,不敢看她的眼睛,更无法去看那近在唇边的手指。
她似乎也不急于逼迫,只是慵懒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我散在枕上的、微湿的发丝,语气恢复了平常,甚至带着点闲聊的随意:
“试过几个了?”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男人啊。”她直言不讳,指尖卷起我的一缕头发把玩,“或者……女人?你现在这样,应该很受欢迎吧?”
一股莫名的羞恼涌上心头,我娇嗔着(这个反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女性化)轻捶了一下她的肩膀:“才变成这样不到一周!哪来的‘几个’!”
“那怎么……”她的语气忽然又变了,带着一种猎手般的敏锐和压迫感,突然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地将我压在了下方。她的身体重量并不全部压下来,却形成一种不容逃脱的禁锢。她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锁住我,呼吸交织,“……每个反应,都这么恰到好处?”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我对于触碰的反应,对于亲密动作的“懂得”,甚至刚才那声带着媚意的呜咽……的确不像一个“全新”的、毫无经验的人。
黑暗中,我仰头承受着她落下的、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吻,在彼此交织的、逐渐灼热的呼吸间隙,找到一丝空隙,轻声反击,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旧日情侣间斗嘴般的嗔怨:
“都是你……教的。”
这话半真半假。身体的敏感是全新的,但某些反应模式、对于亲密的理解和“技巧”,确实残留着“林涛”的经验和……对她的了解。
她闻言,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得意和了然。然后,她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一只手却更加不安分地、顺着我的腰侧,缓缓向下探去,目标明确地摸向我的腿间。
“你变态……”我急促地喘息起来,身体因为那意图明显的触碰而瞬间绷紧,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夹紧,试图阻挡。
“彼此彼此。”她抵着我的额头,低笑着,呼吸灼热,“忘了你从前……有多会‘玩’?”
旧账被翻出,混合着此刻身体被侵犯的羞耻和隐隐躁动的陌生快感,一股恼羞成怒的情绪冲上头顶。我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伸手,报复性地扯开了她棉质睡衣的领口,手指带着些许粗暴的意味,抚上了她胸前那片我曾无比熟悉的柔软——那里有她最敏感的几处地带,是“林涛”在过去婚姻中早已谙熟于心的秘密。
然而,我的手指刚触碰到,还没来得及施展任何“报复”,她就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和诧异的闷哼。
我怔住了,手指僵在那里。
她的身体……竟然还保持着几乎和几年前一样的敏感度和反应模式?这副我曾如此熟悉的身体,在经历了离婚、独自生活、压力重重之后,在这最私密的领域,竟然……还残留着“林涛”留下的记忆烙印?
这个发现,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我们之间骤然变得更加滚烫、也更加混乱的空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