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解了。
余未晚沉思片刻,灵光乍现,惊道:玉镜宫修的不会是童子功吧?
陈溱:
陈溱一出春水馆,萧岐便问:屋里很热?
没有。陈溱抬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哥哥不会来了,我们回去吧。
萧岐却道:不急,我们去游湖。说着,还给她指了指绿杨阴里停着的小舟。
陈溱愕然,这哪是放肆一点,分明是十分放肆!
三月春水生,湖上烟波渺。两人划到湖心,便收了桨随波漂荡。
晨雾散去,湖光山色一片明媚。陈溱斜倚船舷,将一只手伸入湖中,湖水拂过指尖,顿觉心旷神怡,不禁道:在这湖上漂一整日,倒也不错。
轻风吹拂衣襟,萧岐道:漂不了一整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陈溱眼眸一转,道:原来你早有安排。
萧岐微微一笑,又荡起桨来。
湖风微冷,两人身影随水波不住荡漾,最终漂到一处花港。
三月春盛,群芳竞妍。桃花灿如云霞,芍药欹红醉露。
爹曾说,我和哥哥的名取自《溱洧》,今日我便效仿古人。陈溱折下一支芍药递向萧岐,你收了我的芍药,便要与我永以为好。
萧岐接过花,不由低眸赧然道:怎么是你赠我?
陈溱却不以为意,环顾四周道:就是这儿?
此处繁花似锦,蜂蝶环绕,美则美矣,但逛上一天未免乏味。
萧岐牵起她的手:跟我来。
两人穿花而过,衣袂留芳。
越过花圃,便见到两匹骏马,牵马之人正是萧岐院中侍从。
萧岐道:翻过前面那座山,再行数里就能到姚江,我们去江畔跑马。
陈溱双眸一亮,翻身上马,捉紧缰绳道:带路!
骏马飞驰,渐渐奔远。
江水隆隆,却敌不过耳畔的风声。陈溱纵马驰骋,衣衫猎猎,长发翻飞,却觉身心无比畅快。那些如麻愁绪皆被长风抛到身后,前方只余一片天高海阔。
直到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江天一色绯红,两人才动身回府。
他二人常年习武,体力极佳,纵马一天也不觉疲乏。沐浴过后,还能坐在院中对酒。
天上明月将满,溶溶月色下,萧岐蓦地唤了陈溱一声。
嗯?陈溱用鼻音应了。
杏花开得早,落得也快。月色穿过浓绿的杏叶,在她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萧岐望着她,道:横刀纵马、四海泛舟、傍花随柳、月下小酌,只要你想,这些你都能做到。
陈溱举盏的手一顿,垂下眼眸。
片刻后,她才仰首道:谢谢你。
转身瞧见萧岐神色,陈溱不禁笑道:怎么,嫌我生分?
这还不生分?萧岐道。
陈溱放下杯盏,起身走到萧岐面前。她倾身,一手支在桌上,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萧岐的鼻尖。
太近了萧岐想,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在他唇畔吐息若兰,温热的气息像纤羽般轻拂他的面颊。萧岐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耳根和脖颈还是禁不住发烫。
陈溱噙着笑,低声问:那你说,怎样才不生分?
酒香扑鼻,萧岐忽觉自己有些醉。清醒、克制、矜持、冷静,甚至是理智,全都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