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后,只对铜钱说了句:“阿鸢做得很好。”
朱佑棱知晓,自己与宗室勋贵之间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不管是土地兼并,还是走私的滔天利润,每一项改革,都会触动宗室勋贵的神经。
但已经没法放任了,所以朱佑棱必须步步为营,同时也需要有能坚定站在他身边,理解并支持他的人。
高处不胜寒,朱佑棱又不善于孤芳自赏,沈鸢真的是朱佑棱认为的,最好的选择。
五月过后,炎炎夏日已然来到,夏日的京城,绿树成荫,但空气中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
到了六月,京城突然变得像个巨大的蒸笼,热得人喘不过气。紫禁城的红墙绿瓦在烈日下晃眼,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乾清宫里虽然放了冰盆,但朱佑棱心里那股火却压不下去。
山东、河南的旱灾到底还是引发了流民潮,接连运输前往两地的红薯等赈灾粮食根本杯水车薪。
山东、河南两地的旱灾,可以称之为特大,几百年,不,应该说千年难遇,哪怕赈灾的粮食源源不断的送往山东河南,但是吧
超级具有忧患意识的难民,‘未雨绸缪’的觉得这回的中枢朝廷,还是像以前几回那般,拖拖拉拉,赈灾赈得不是很及时。几个村子的大聪明集中起来嘀咕几句,就开始拖家带口,往直隶、往京城方向涌来。
一开始呢,只有几百人,然后吧,逃荒的路上,逃荒的流民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百人,变成几千人,最后发展成几万人。
这么‘戏剧性’的变化,让得知情况的朱佑棱怎么说。
没法处罚山东河南两地的官员啊,毕竟官员们又没有放着灾民不管。这回两地官员为了赈济百姓,可是很努力的。
却没法阻止百姓们脑洞大开,不太信任官府。对此,朱佑棱只能揉着太阳穴苦笑,还能干什么。
“你们说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朱佑棱把一份奏折摔在桌上,对着底下站着的户部工部等官员发火。
“就知道让各地设卡拦截,不准流民入境,他们没饭吃,没地种,不往京城跑往哪儿跑?等着饿死在路边吗!”
“这不跑,其实也不会饿死的!”吏部官员说了一句中肯的话语。“反倒一路当流民,容易出意外。”
“现在不是追究到底是哪些大聪明,用jio想的主意。再说,要不是往日地方官府多有惰政,导致百姓不太信任地方官府,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朱佑棱的质问,让吏部官员哑口无言。
户部尚书赶紧道:“陛下息怒…”
“实在是…京城粮储有限,所以才让各地设卡拦截,不准流民入境的,若流民大量涌入,恐生变故,治安难保啊”
“那你们倒是拿出个安置的法子啊!” 朱佑棱很生气的吼道:“光会拦!能拦住吗?那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陛下,” 刘吉出列,沉声道,“臣以为,可效仿去年处置荆襄流民之策,于京城外围划定区域,设棚施粥,暂作安抚。同时,从京畿皇庄官田中划拨部分荒地,招募流民垦种,官府贷给种子、农具,三年内免租,可稍解燃眉之急。”
朱佑棱:“”
“行吧,就这么办!”思索了一会儿后,朱佑棱开口道。“既然想好了办法,那就立刻去办。施粥的棚子今天就搭起来!记住了,粥要稠,别拿刷锅水糊弄。朕会派人去看。还有,谁敢趁机克扣流民口粮、倒卖赈灾物资,朕诛他九族。”
“是!臣等遵旨!” 众臣被朱佑棱此刻表现出的暴躁吓到,赶紧领命去办。
而处理完这事,朱佑棱只觉得口干舌燥,心烦意乱。他灌了一大口凉茶,对铜钱道:“更衣,出宫,朕要去看看流民安置点!”
铜钱:“”
“你怎么不说话?”朱佑棱没等来铜钱的回答,下意识就问。
“哎,属下在想,万岁爷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就跟你一样,不是叫朕万岁爷,就是陛下,圣上。随时转换称呼。”朱佑棱没好气的说。“朕不亲自去看看,朕不放心。”
铜钱:“万岁爷不怕出意外。”
“怕什么!朕微服,多带侍卫,远远看着就行。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底下人办差实不实!” 朱佑棱不容置疑。
而铜钱其实也就是口头上阻止,实际上很快就将朱佑棱出宫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很快,就到了城南方向,那里是流民的临时安置点。
由于流民数量有点儿多,空气并不算好闻。刚刚一靠近,就能闻到汗味、尘土味和淡淡的腐臭味。
在流民临时安置点这儿,临时搭起的草棚密密麻麻,衣衫褴褛的流民们排着长队,等着领取稀粥。
有气无力的哭声、咳嗽声、争吵声不绝于耳。
朱佑棱站在远处一座茶楼的二楼窗口,看着这一幕,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能说自找的吗!
我草!
真的!明明山东河南两地赈灾及时,但偏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