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天赋与执念,堪称恐怖。
须知于修士中,法相本就并非寻常大乘期皆可显化。
而龙族法相,更是血脉与境界的极致象征,万千龙裔终其一生也难以触及。
他能做到这一步,意味着已将那幽冥传承彻底炼化,融为己用。
显然,那一半死过一次的自己,在鬼修之道上,走得极远。
也正因如此,这尊法相才更具威胁——幽冥之力天生侵蚀万物,此刻随他心绪暴走,已具毁天灭地之威。
整片小乾坤开始剧烈震颤。空间壁障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天幕之上,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这方天地的原主,其血脉位阶远不及幽冥古龙,根本承受不住这等存在的暴怒。
就在这片天地即将彻底崩塌的刹那——
一道纯澈浩然的金光,如同破开黑暗的第一缕晨曦,蓦然亮起。
另一尊巨大的金身法相凌空升起,面容同样是俊美的郁长安,却宝相庄严,通体萦绕着涤荡邪祟、稳固乾坤的煌煌正气。
法相身旁,更有一条凝实如真的五爪金龙盘踞而起,龙躯巍峨,神威凛凛。
龙瞳中蕴藏着创世之光,龙角如承载日月的玉枝,每一片鳞甲都萦绕着源自太初的法则之力。
金身法相甫一现世,便轻轻抬手,虚按向崩裂的天幕。
祂的动作看似随意,却仿佛有无形的天柱随之升起,将摇摇欲坠的苍穹,轻柔坚定地重新托起。
原本濒临崩溃的空间,在这股纯粹而宏大的力量支撑下,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
金龙法相盘旋而落,庞大的身躯自然环绕,将灵台边抱着迟清影的郁长安本体牢牢护在中央。
金色光晕依然结为屏障,坚不可摧,密不透风。
灵池上空,双方法相遥相对峙。
一者幽冥灭世,一者神光镇宇。
整片空间在两种至高力量的碾压下发出低沉嗡鸣。
却因太初金龙的守护,再未有分毫崩毁之象。
幽冥法相高达百丈,暗金龙瞳死死锁住对方,杀意几近凝冰。
而纯金法相静立原地,周身的圣洁金光如晨曦柔和,面对滔天威压,连衣袂都未曾拂动一寸。
这一刻的凝滞,远比任何血腥激烈的厮杀更令人窒息。
两道至高法相的威压在这方小乾坤内疯狂对冲。灵气紊乱如沸,空气粘稠如胶。
若有修士误入此地,纵是大乘境界,也必在瞬间神魂俱灭;
即便上古龙族复生,面对这远超界限的太初与幽冥之争,也会被顷刻震得根骨尽碎。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下——
一道低弱的声音,却轻轻响起。
“长安……?”
那声线极轻,带着情潮未褪的软哑,甚至有些气声。
却瞬间压过了所有震耳轰鸣,直接牵动了风暴的中心。
巨大的暗金法相猛地一颤。
那充斥天地的暴戾威压,如潮水倒卷般收回。
下一瞬,幽冥法相竟已骤然消散,男鬼扑至灵台边,将虚弱唤他的迟清影夺入怀中。
所有外放的气息顷刻敛尽,连那法相也消散无影。
方才还如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身躯,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迟清影抬起半湿的眼睫,似乎因看见他而微微一怔。
美人眼尾还染着情动的湿红,原本淡色的唇瓣被蹂躏得艳仲,微微喘息间,周身透出一种被彻底疼爱过的脆弱与秾丽。
好不可怜。
然而这一次,迟清影却没有如以往那般无力垂首,亦或是难堪闭眼。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竟似用尽残存力气,缓缓抬起虚软的手臂,回抱住了男鬼紧绷的肩背。
甚至将脸颊埋进对方颈窝,依赖般地,极轻地蹭了蹭。
男鬼彻底僵住了。
一股汹涌的暖流兜头袭来,将他先前所有的暴怒与冰冷,冲刷得一干二净。
“清影……”
他喃喃低语,手臂收得更紧,几乎以为身在幻梦。
然而这份几乎令他晕眩的甘美,只持续了一瞬。
他就猛地想起——怀中人这般情动脆弱、乃至此刻这罕见的主动依赖,全都源于那个他恨不得撕碎的、道貌岸然的自己!
滔天的妒火再度翻涌,男鬼骤然抬眸,狠厉地剜向一旁静立的纯金身影。
纯金身影依旧静立原地,面对男鬼的怒火,他神色只如古井无波。
他只是目光淡淡掠过男鬼紧扣着迟清影腰际的手,声音平稳如常。
“你弄疼他了。”
“疼?能有你那两根全进去时疼?”
男鬼冷笑,指节反而陷进那段柔韧窄腰,在雪肤上压出红痕。
他暗金竖瞳中戾气翻涌,恶声恶气。
“别用这副道貌岸然的恶心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