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得厉害。
但总归,他应该不是有什么急事,不然就不会只发一条了……
她静静看了好一会,将给他的备注逐字删除,没有回复。
无论做什么事,她脑海中总想着那句消息。
剪视频剪得支离破碎,配字幕时自动识别后掠过一眼,忘改错字。
她有些挫败地锤了下头,翻起扣在桌面上的手机。
……把备注又改回去了。
看几次,竟在“沈执川”三个字,他的大名中看出几分暧
/昧不明的影子。
干脆自暴自弃地改成“哥哥”,和表姐的微信一上一下,很是工整。
这下总不会有其他意味。
像了却了一桩心事,剪视频剪得很顺畅,她不光传在微博上,还找出许久不发视频的b站号。
粉丝只有一百个,之前她发了些绘画过程,大概是推流问题,基本上播放量只有几百,最高五千左右。
没准备真的运营b站账号,但先将视频传了上去。
半小时后,b站审核通过,微博点赞已经破万。
从来没有数据这么快的时候,在微博运营的创作者,除非体量爆炸,不然博文过千赞已经是数据很好的了。
她点开评论细细去看:
【女神讲得好清楚,从未这么明白过】
【第一次有人改画时会详细介绍图层和效果,泪流满面】
【琉璃女神的声音好好听,黏黏糯糯的】
阮愿星的普通话没有口音,但总是带着南方的特点,尾音像带着小钩子。她也是录了视频,才第一次发觉自己说话可能会有些吐字不清。
【真的好喜欢女神的画风,求眼睛画法,女神画的眼睛都好像琉璃】
楼中楼满是+1,+1……
阮愿星很难看了这些心情不好,她像雀跃的、翘着尾巴的小狗,还要压住自己的唇角以免笑得得意忘形。
从前大家也会在她发画时排排叫“女神”,但教学和画作带来的成就感并不相同。
果然正如盼树所说,她的灵感真的回来了。
她翻出之前画到一半的商稿,正襟危坐在桌前。
-
不会出现所谓的奇迹,苏醒后会出现在医院……亦或者体会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执川按着胀痛的太阳穴睁开双眼时,阳光像几根刺钻进初醒的大脑。
他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也可以能是昏过去了。
从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变成蜷在冰冷的地面上是很好的证明。
一开始,他以为胃痛已经止歇,但撑着地面坐起来时,他才发觉,他再一次与痛感共存。
是习惯了。
他洗干净双手,洗漱后随意从冰箱拿出一袋切片面包,拿出一片,将冰冷发硬的面包团成一团塞进嘴里。
连续塞了三四片,夹在在持久的痛楚中,饥饿造成的抽搐感终于止息。
接了一杯直饮水,几口灌下去,滋润干涸的咽喉。
一切都是为了维持基础的生命体征,他把自己活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仿佛永远不会累。
他继续拿出那幅画,他本想临摹阮愿星的作品,但并不想毁掉她的作品,遂作罢。
改而画猫,阮愿星很喜欢猫,而他并不讨厌。
他搜了每一步的教程,从起稿到上色,终于画出一只能看过眼的白猫躺在草地上。
沉浸在临时抱佛脚中,他不止一次叩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总盯着小星星那时候肉鼓鼓的侧脸看。
明明那时他对于情感尚且模糊。
结束了持续五个小时的绘画征途,他在椅子上几乎没有动过。
他趁着感觉,连续画了许多张,仍旧不敢去画一张和她有关的肖像。
几次,他用力按了按胃部,便继续画下去。
他并非有自虐的癖好,更何况吃些胃药和止痛药效率会更高,只是……只有这样,疼痛让他清醒些,不至于再一次在她面前得寸进尺到信誉全无。
他没有敢打开手机查看昨天失控发出的消息。
如果阮愿星回复了,他会忍不住讨要更多。
如果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