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只能现在来找你。”
“哦,我也没让你来找啊。”
她作势要走,严昀峥往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微垂下脸,“我想和你谈谈。”
舒遇的唇线绷直,眼睛不自觉地瞥到他脸上的创可贴,却仍嘴硬地问道:“谈什么啊?有什么好谈的?”
“谈恋爱。”
他伸出手臂,牵过她的手腕,带着他往车的方向走去。
“……”
舒遇的唇角向上扯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又瞬间抿起,“你在说什么,一点都不好笑,我好讨厌你。”
“可我好喜欢你。”
他拉开后座的门,靠在门旁,示意她进去。
“不行,想一想还是好生气,再晾你几天。”
她气呼呼地转身要走,却被严昀峥从后背抱住,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小鱼,我受伤了,好痛,你不帮我看看么?”
舒遇沉默半响,“严昀峥……”
“嗯?”他覆在耳畔,她的耳朵发痒,忍不住耸起双肩。
“你好茶啊。”她转过身,蹭蹭他的胸口,“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严昀峥摸着她微凉的手指,“外面冷,去车里。”
舒遇不情不愿地上了车,他阖上车门,也坐了进来,她便往另一侧挪了挪屁股。
车里弥漫着沉静的冷杉木味,久违的味道。
舒遇揪着衣角,看了一眼他的腿,“那你的腿好多了么?”
“你不是问了徐霖。”
好丢脸。
“就不能装作不知道么!”
车内有些热,舒遇的脸都泛了红。
她脱了外套,上身只剩了件单薄的针织衫,鹅黄色,暖融融的一团,在黑色的车内太过亮眼。
严昀峥轻笑出声,又敛起笑意,严肃地说:“舒遇,我向你认错。”
舒遇撇着嘴,越想越委屈,眼泪要坠不坠,“什么错?”
“我不该让那些事困扰你,牵扯到你,或者说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所以才让你难过了。”
暖光打在他的头顶,自上而下将他笼罩,长睫眨了眨,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他探身过来,指腹抚过她的眼睛。
“不哭,是我错了,让你谈恋爱谈得不尽兴,很累是不是?”
因这句话,大颗眼泪砸在严昀峥的手背。
舒遇的心脏莫名胀痛,她抬起眼,注视着他,“不是,我不累。”
“任何事都需要处理时间,更何况是情感,你抓到冷哥,内心肯定还没缓过来,是我不该那样咄咄逼人,我也有错的。”
严昀峥的心颤了颤,“我已经处理好了,你还要不要和我重新开始?”
抛却所有美好和糟糕的回忆,就仅仅是重新开始。
她噗嗤笑出声,“什么重新开始啦,我只是生气你骗我而已,又不是和你分手了。”
“是么。”严昀峥拢了拢她的肩,想把她揉进身体里,“但我害怕你永远不愿搭理我了。”
“哪有,不止你忙,我这段时间也忙啊。”舒遇拍了拍他的后背,“其实我也没想到我第一次谈恋爱会是这样,大家都不在最好的时间里。”
严昀峥的眼睛紧闭,狠狠吸了一口她的味道,“我们在。”
“嗯,现在在了。”
舒遇抬手,摸着他眉骨上的创可贴,温声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他笑了笑,手掌握住她的手指,贴了贴,“没事,刀划的。”
“刀划的!差点就要划到眼睛,你讲这么平淡?”她拔高声线,见他那副没所谓的神情,“严昀峥,你严肃一点,不要总是受伤,上次听到你坐轮椅了,你知道我多害怕么!”
严昀峥吻在她的眼睛上,“好。”
舒遇闭上眼,眼睫抖了抖,等了一会,却没有吻落下,她气急败坏地睁开眼睛,“你又捉弄——”
有什么在闪闪发亮。
她迅速眨了两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玻璃罩,里面装着一捧花,色彩明媚,似是蓬勃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