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的满足,而少年停笔后扭头朝他看来,笑意先展现在那张漂亮灵秀的脸上,他一歪头,高束的马尾在半空漾起一个弧度:“谢谢师兄,你人真好。”
他为人处事信奉礼多人不怪,社交上嘴甜一点最起码不会得罪人,对主角他原本不是这种想法,只需要客气疏远就行,因为他是真的不想有任何情感上的牵扯从而让自己成为主角攻受间的小丑。
人有时候不能太要脸,但有时候又不能一点脸不要吧?
但刻意保持的距离在太玥如璧这好像不存在,对方似乎总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想法促使他不断地接近自己。林风眠觉得不安,直到现在在隐隐猜到主角的想法后他决定调整战略。
情感上的建立无法避免,他的人设从不熟的同门师弟变成被疼爱的小师弟合情合理,也因此最后的背刺才更令人痛苦愤怒。
被疼爱的小师弟、在主角眼中跟小孩也没差,再结合自己的性情,完全可以走口腹蜜剑的卑劣人设。
林风眠是一旦确定就立马去做的性格,听到他这句话的白发青年骤然一僵,随即凤眼亮的惊人,他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立马保证似地:“我接下来会对你更好。”
林风眠:……
换到人群里高低得是个冷场王。
然而吐槽之后他居然又觉得主角这种不加掩饰的赤子之心还挺有反差萌的,他顺手将桌面收拾整齐,笑吟吟走向对方。
太玥如璧比他要高大半头,垂眼看他时银睫在莹润的珠光中像清冷的雪花,但眼睛却流动着比水更柔软的脉脉。
林风眠怔在原地,不解其意的太玥如璧向前一步,原本清淡的莲花香味涌了过来几乎将少年完全包裹、侵蚀,距离只差一步之遥:“师弟怎么了?”
林风眠如梦初醒,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抬头时几乎鼻尖挨着鼻尖,林风眠瞳孔一颤,珠光中又不受控的泛起潋滟水色,他慌里慌张抓过寝衣:“师兄我先去洗澡!”
但太玥如璧已经注意到了,在一开始少年就解释过自己体质的特殊,对疼痛敏感,情绪起伏稍大就控制不住流眼泪。
疼痛?显然没有,情绪起伏稍大?为什么会情绪起伏稍大?因为他的接近?太玥如璧默默攥紧手指,一种难言的喜悦让他整个人飘飘然起来,他才不要想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只要知道两人关系在进步就好。
他心情激荡难平,索性坐在庭院中擦拭自己的本命灵剑,神剑无鞘,剑身如同冰镂琼雕,清透至极,与其说是利器不如说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林风眠绕过回廊隔着庭院花草绿植看到这幕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在看游戏宣传片。
修仙世界风景绮丽,而身为主角的太玥如璧从脸到身材又都无可挑剔。月照满天雪,青年霜雪似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随着垂首擦剑的动作而流动摇曳,抬眼看来时顿了顿,随后太玥如璧蹙起眉心,收剑向他走来:“夜凉,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他私心觉得少年穿红太明丽耀眼以至于寝衣都准备了绯红,果然好看,即便除去金银玉石一切装饰也依旧闪闪发光。
乌黑长发满含潮湿的水汽,因为刚泡过温泉莹白的肌肤透出一股明净的粉色,像色泽瑰丽的上好芙蓉玉,太玥如璧望着便不禁一呆。
又立刻想到少年的修为还不足以抵挡寒暑,若是生了病该怎么好?
林风眠是已经有灵力傍身,可以用灵力瞬间烘干头发但是一来天气没那么冷,二,也是更重要,他辛辛苦苦修来的灵力压根舍不得用到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林风眠理直气壮:“灵力要攒着办大事。”
太玥如璧觉得他的神情过于可爱却又认为他身上的事没有小字一说,便引着人坐下而后自然站到少年身后。修长指尖挑起一缕头发,紧随而来的幽蓝色灵力像点缀在发间的萤火。
林风眠清楚的感受到一点暖意,他下意识想要回头却被另一只手按住肩头,他看不到太玥如璧的神色但能听到青年低沉清冷的声线满含认真:“不要动,我想为你梳发。”
穿梭在发间的手指格外轻柔,让生平第一次有这种体验的林风眠脊背一僵,他忍不住胡思乱想当意识到想法偏离时立马制止自己的所有念头,保不准这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基本操作。
就像他从前的同学带着羞涩和幸福的叙说,林风眠飘飘忽忽突然想到了太玥如璧命中注定的道侣,虽然866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主角成长系统但说白了跟红娘系统有什么不一样?工作目的是让主角和真爱白头偕老,工作内容是保媒拉纤。
在故事中这个时间节点太玥如璧和重华已经是相熟的老对手,有没有可能是爱而不自知?
林风眠心说不试探一下多少有点辜负这么好的时机:“师兄真体贴,未来若是成婚一定会很得道侣喜欢。”
那只手顿了顿,清冷的声线染上明显的喜气洋洋:“师弟真的这么觉得?”
林风眠人缘不错,舍友也常常咨询他情感上的问题,虽然说不清是基于什么让他们来咨询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