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秋依旧走在前面,周衡落后两步盯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淡下去,终于没忍住抬手揉了下心口。
没想到梦游的借口都不好使,周衡心里不太好受。
江知秋忽然转头。
周衡不动声色放下手,“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走了?”
“你心脏怎么了?”江知秋看着他。
“没事。”周衡轻飘飘说,“随便揉两下。走吧,先下去吃饭,再磨蹭你爸妈就该上楼来催了。”
江知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头,也没想到会刚好撞到周衡这个动作。他盯着周衡心口看了会儿,总觉得他应该在哪里看到过他做这个动作。
江渡没等到他俩下去,果然又过来催他们。江知秋回神应了声,这次真的下楼了。
周衡趁他转身的时候又摸了下心口,但很快垂下手,没再让江知秋发现。
两人出门的时候比平时晚,踩着点进的教室。他们前脚刚进,张正后脚就进来,看到他们刚坐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
晚上周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出去时看到江知秋房间门缝下还亮着光,顿了顿,从他房间前走过。
——算了。
多多听到外面经过的脚步声低低汪一声,被江知秋拍了下脑袋,安静下去。
江知秋听到周衡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会,然后离开了。
他翻了个身。
每年十月学校实际安排上课的天数都不多,再加上惦记着月底的运动会,大家都觉得这个月过得比其他几个月快一些。
进入十月下旬后虽然也不怎么能见到太阳,但好在没下雨,天气就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凉下去,快到运动会的时候连班里最不怕冷的那个人都穿上了秋季校服。
这天最高气温才十三度。江知秋校服的拉链拉到下巴,衣领护着脖子,冷风无法钻进领口。他抱着课本从办公室出来,偏头看着走廊外树叶稀疏的树。
这节课是自习,江知秋回来的时候只有零星几个人抬头。
费阳带了耳机偷偷听歌,江知秋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吓了一跳,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问完题回来了?”
“嗯。”江知秋点了下头,看到周衡和高远的座位都是空的。
他还没上课就去了老师办公室问问题,费阳解释说,“他俩被叫去阶梯教室开会了。”
温中就一个阶梯教室,班长和学委偶尔会被叫去开会。江知秋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低下头算题。
温中叫他们开会说的都是千篇一律的东西,没什么好听的,周衡还是拿了个笔记本装装样子,开会的时候他在下面画小人,连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从阶梯教室出来后他把笔记本丢给高远让他一起带回去,自己借口要去练长跑找了个地方待了许久才回教室,薄荷浓重的香精味完全盖住身上的味道。
他坐下来的时候费阳转头看了他和江知秋一眼。
江知秋和周衡的关系似乎在这两天降到冰点,连费阳都有些察觉他们之间的微妙。赵嘉羽看着他俩之间的距离从学习中分神思考了两秒他们的关系。
伍乐发现他的目光,“你盯着他俩干什么呢?”
赵嘉羽摇头,“没什么。”
在连着出了两天太阳后,温中运动会如期而至。
前一天晚上大家心都很浮躁,人还坐在教室,心却早就飞到
江知秋记忆中的周衡身体一直很健康,一年到头也没见他打过几次喷嚏。他告诉赵嘉羽他心口难受是之前落下的毛病,江知秋想了很久,只能想到是他死后发生在周衡身上的事。
周衡好像一直没和他说过他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江知秋当时没有立即回答赵嘉羽,和他一起回教室。
伍乐趁他不在鸠占鹊巢和费阳坐一块,看到他和赵嘉羽一前一后回来,“你俩特么手牵手撒尿去了?”
赵嘉羽抬手照着他后脑勺抡了一巴掌。伍乐嗷的一嗓子抱着脑袋问周衡比他们先出去怎么还没回来,屁股还黏在江知秋座位上没动。江知秋坐到他座位,周衡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想赵嘉羽的话。
周衡看到他座位上的伍乐时皱了下眉,电影刚好进行到高潮,光线明显比之前暗淡许多,江知秋抬头和他对视一眼。周衡顿了顿,很快坐回座位。
江知秋盯了会儿周衡侧脸在暗淡光线中的剪影,冷不丁想起上个学期他第一次回乡下看奶奶,他在车上也撞到过他在揉心口。
……
第二节晚自习快下课,黑板右上角的喇叭突然滋滋响了几声,张正在里面说话,被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