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老师大部分都认识江知秋,以前教过他的老师也依旧在这里任教,他买了几束花当做教师节礼物送他们。
十六岁的江知秋唇红齿白、俊秀挺拔,格外招人喜欢——尤其招老师喜欢。
可惜老师们没和他聊多久,上课铃响之后都得去教室。他们走后不久,江知秋很快听到小学生此起彼伏祝某某老师节日快乐的声音。
江渡这个时候也去了教室,电子琴留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小学生们喜欢听江渡弹电子琴,但江渡喜欢使坏逗小孩,只带了课本去教室骗他们今天不弹琴,江知秋坐在办公室都能听到小学生的失望。
江知秋指腹描摹琴键许久没按下去,直到突然听到他爸问他,“怎么样?要不要像小时候那样去教室给我伴奏?”
办公室这边很安静,江知秋有点被吓到,转头看到他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有些迟疑,但江渡已经过来搂他,半强迫半带着他走,“一节课就四十来分钟,快点走吧,别耽搁时间了秋儿少爷。”
江知秋只好抱起琴跟他去教室。
江渡这节课教的二年级,还在就算江知秋乱弹一通都觉得他非常厉害的年纪。
当江知秋抱着琴出现的时候小孩子们都好奇看看着他,没等江渡介绍,有个大胆的孩子抢答,“哇哦,江老师请了神秘嘉宾!”
“这位是江哥哥。”江渡说,“这节课江老师教你们唱新的儿歌,让这位江哥哥来给你们伴奏好不好?”
“好~”
江知秋架好琴,对面是个小女孩,他忽然看到她笔袋拉链上挂着一只戴着帽子的黄色垂耳兔,和他的小黄鸡一个风格,于是多看了两眼。
小女孩发现他在看,小声告诉他,“这是陈阿姨给我的。”
江知秋也小声和她说话,“陈阿姨?”
小女孩把手放在嘴边,做出和他说悄悄话的手势,“就是医院那个陈阿姨呀!”
江知秋脑袋突然轻轻挨了一下,抬头发现是他爸,他爸故意沉着脸说,“神秘嘉宾也不许扰乱江老师上课的秩序。”
江知秋“哦”了声,小女孩对他吐了下舌头,乖乖上课了。
江渡将教材递给他让他看,江知秋翻到他说的那首儿歌后听到他在教小学生简谱,每句歌词都拆分成了几个部分。他明明是在教学生,江知秋却感觉他也在教自己,无意识弹出了
凌晨时忽然闷雷滚滚,十几分钟后第一道惊雷终于声势浩大地劈下,顷刻间仿佛天摇地动,温泉镇连锁反应般被引出的骚动被压在沉重雨幕下。周衡突然梦到前世江知秋趁他洗澡乱跑出去的那个雷雨天,被雷声吵醒时还有些恍惚,房间一片漆黑。
没睡好的后遗症顿时立竿见影,周衡揉了下额角,打开床头台灯点了根烟,忽然捕捉到啾啾被压在雷声下的叫声偏了下头。啾啾发情期乱尿,这两天都睡在客厅的猫窝。今天打雷,小猫有些害怕。
周衡叼着烟出去把猫窝拎进来,啾啾依旧惊魂未定。
周衡靠床坐在地上守着它,唇边猩红的火光有些刺眼,他听着雨声,想起江知秋跑出去那天其实很冷。江知秋那段时间一直卧床,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天气突然恢复行动力跑出去,等他发现时他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空旷偌大的房子只有虚掩的门在惨白灯光下嘲笑他的疏忽。
记忆里的那天江知秋没跑多远,但周衡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体已经被雨淋得有些失温,江知秋看到他就失魂落魄和他说好大的雨,爸妈还没回来,他想去找他们。但刚才的梦里周衡却迟迟没找到江知秋。
这是江知秋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坎,迈过这道坎,江知秋的人生将彻底不一样。
其实他不用再担心江知秋。周衡心说,现在他爸妈在家里陪着他,不会出事。他抽完两根烟,思索片刻后给江知秋发了条消息。
江知秋迟迟没回他。
陈雪兰和江渡突然被一声巨雷吵醒,低低说了会儿话,忽然听到轻微的敲门声。敲门声藏在瓢泼大雨的轰鸣声中不太明显,但很快江知秋的声音跟在后面,“爸妈,你们睡了吗?”
江知秋莫名有些兴奋,又被雨声吵得睡不着,在床上蜷了许久,终于没忍住起床带多多来敲他爸妈的门。过了片刻卧室的门缝下透出灯光,陈雪兰打着电筒给他开门,“怎么了宝贝儿?”
江知秋说,“我想和你们说说话。”
“那你进来。”陈雪兰笑着揉他的脑袋,把他拉进房间,多多也摇着尾巴自觉跟了进去。
江渡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招手让儿子过去。
九月中旬的暴雨终于带来秋的冷意,但卧室门窗紧闭,里面很暖和。村里的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