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啾啾舔他的下巴,“喵。”
江知秋回过神,将它抱进怀里起身,坐在床边慢慢环顾四周。
他房间的书桌是过年前江渡和陈雪兰给他换的实木书桌,收拾得非常整洁,辅导书单独放了一摞,密密麻麻贴着便签纸,2016年的旧款手机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立在床头的吉他已经积了点灰,房间的窗帘是陈雪兰给他挑的蓝白轻纱款,和他的被单被套同色,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江知秋站在书桌前,右手抚摸书桌,却钝钝地没感受到什么。
“咪呜。”啾啾过来蹭他的手。
沉默片刻,江知秋走到窗边,打开窗。
冷风呼地灌进房间,江知秋的感觉却依旧像是隔了层厚膜,感觉到的很虚妄。
早上那一瞬间的清醒仿佛错觉。
江知秋在窗前站了许久,终于转身离开,却没注意到放在窗边的凳子,脚趾“哐”的一下踢到凳子腿,骨头的剧痛瞬间破开大脑的昏沉和钝感,江知秋一下冷汗涟涟。
那种清醒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灵魂与肉·体错位的感觉消失了。
江知秋抱着啾啾出门,走到客厅后放它下来,让它自己去玩。
上次啾啾来只是在他房间里待了一晚上,
江渡和陈雪兰夫妻俩不是没想过把江知秋也送去七中,但他们没有人脉,周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周衡送去七中,夫妻俩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让周家帮他们去求人,一直在想办法,等这件事好不容易有了点苗头,夫妻俩又出了意外,江知秋就只能留在温中,这也注定了他和周衡没在一个地方读大学。
但每年寒暑假都有周衡从七中给他带回来的学习资料,周衡也会抽空给他辅导,江知秋放弃了唱歌,高考的时候超常发挥考上第二梦校,和周衡相隔一千八百公里。
周衡出国后边忙学业边做工作室,可以说在他出国这段时间内他对江知秋的经历了解得还不如费阳。
但虽然费阳退伍后开的安保公司和江知秋在同一个城市,江知秋和费阳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长大后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所以他和周衡都没发现江知秋的异常。
也没人发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江知秋都对自残上瘾,直到周衡回国。
最开始的时候,周衡也没发现。
直到那年天气最热的时候江知秋还穿着长袖,要他脱了去换短袖他不肯时,周衡才终于发现不对劲,强硬卷起他的衣袖发现他两条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瘢痕,有些早就痊愈只留下一道浅色的疤,但有不少还没褪去粉色。
周衡强行检查了他全身,发现他腿上也有,只比手臂上的少一些,强压着怒气问他为什么腿上也有。
“不容易被发现。”江知秋那个时候小声跟他解释,“但手更方便。”
周衡后来好不容易才让他改掉这个毛病,现在在他手上看到刀伤差点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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