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小拇指,“拉勾为证。”
简扬起嘴角,笑着陪索菲斯玩起了小孩子把戏,“一言为定。”
少年心性总是愿意相信这种发自肺腑却没有任何法律效用的约定。
小指勾勾搭搭,大拇指贴合,简一时鬼迷心窍,打算做些“节外生枝”的行为。
索菲斯立刻推开她,站起身催促,“快走吧,别叫阿罗长老等急了。”
在索菲斯的预想中,阿罗的书房应该是一座小凡尔赛宫殿,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可眼前的书房,太像一间普通的“书房”了。
书柜林立,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淹没伏案工作的阿罗。
原本修长健壮的身形,对比之下,显得纤细渺小。
“请进。”阿罗的声音绕过错综复杂的柜体,远远传来。
简领着索菲斯左拐右拐,拐到阿罗身边。
“有失远迎,女孩儿们。”他挂着完美笑容端坐在书桌边,虚伪又体面。
阿罗嘴上说着有失远迎,实则坐得十分稳当。
他桌案上的纸张材质与表面颜色各异,索菲斯只感觉出年份久远,却无法做出更加具体的判断。
“索菲斯,想必你对我们的世界有许多好奇的地方。”阿罗的声音极具诱惑力。“但我猜,这份文件最能引起你的好奇。”
索菲斯被他话语吸引住,她的目光扫过阿罗推到她面前的第一本册子。
“嗜血魔童。”索菲斯根据词义推测,“是吸血鬼生下的孩子吗?”
这个词似乎是个禁忌。
阿罗和简同时紧张起来。
“出去守着,简。”阿罗命令道。
看来真的是禁忌。
简利落地执行了这道命令。
房间内只留下索菲斯和阿罗两个人。
“吸血鬼世界不允许有孩子。”阿罗第一句话就揭穿了索菲斯的心思。
他洞悉人心的本事不容小觑,他虽然无法再通过读心术探知索菲斯的意识,却根据她的一举一动大致推测出了她好奇的内容。
“因为孩子无法控制自身行为,容易暴露我们的秘密?”索菲斯猜测道。
阿罗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这是原因之一,无法控制欲望是很麻烦的事情。天真无邪的稚嫩脸庞是顶级陷阱,大自然赋予了嗜血魔童最强大的捕猎能力。一个又一个的村子弥漫死亡阴影,比瘟疫传播更加迅猛可怕。他们小小的身躯竟然容纳了如此多的血液,却依然无法餍足。通过‘研究’确认这点时,我也十分惊讶。”
他补充道,“为了更好制定法律,立法者需要一些观察研究。但这都是为了我们的世界更加安全。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索菲斯。”
“我懂。”
换句话说,阿罗制造过嗜血魔童。
“别的原因呢?”索菲斯问,“人类无法解决吸血鬼孩子,但同样身为吸血鬼的大人,他们的转变者,总应该轻而易举消制服创造的孩子。”
“第二个麻烦正在此处:溺爱。”阿罗摇头,“创造嗜血魔童的大人们,失去理智般爱着自己转变的任性孩子,不负责任地放任这些危害极大的新生儿肆虐人类社会。最终酿成大祸。”
索菲斯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上面是阿罗秘密进行了三十年的实验记录。所有实验样本的来源均做了模糊处理,转变者未知,但很显然,外头收集不到这么多数据——阿罗专门找人转变出了嗜血魔童,供他做实验,就像人类使用小白鼠。
嗜血魔童的年龄不等,从几个月大的婴儿到十岁左右的儿童,最大的一个有十二岁了。
他们的下场无一例外——销毁,所有样本尽数销毁,连带着转变者一起。
索菲斯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见到过吸血鬼孩子吗?”阿罗猝不及防提问。
索菲斯从残酷的实验记录中回过神,“没见过。”她追问,“具体几岁以下算是嗜血魔童?”
阿罗给出一个很微妙的数字,“十五岁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