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收集好的贴纸。
讲到后来,我觉得自己像把房间里所有抽屉都拉开——乱、丢脸、却是真实。
她把我抱过来,手在背上缓缓地顺:「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以为只要替她,就能让你好过。」
我摇头:「不是你的错。」
她贴在我耳边,小小声:「喜欢不可能一直乾乾净净。就算有人觉得噁心,只要是你的心意,先别否定它。」
那句话像放在心口的一块温布,没有把痛拿走,却让我不至于发抖。
我们靠在一起坐了一会儿。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房间像被搅拌过。我们谈了电影、谈我父母、也谈她家。
她忽然问:「你的爸爸妈妈呢?」
「很温柔,会带我去散心,也会骂我。到现在还很疼我。」
她笑了一下:「看得出来。你身上有那种被好好爱过的感觉。」
轮到我红脸。她很认真地看着我,像在背下一条定义。
要走前,她靠近我的耳朵,坏心眼地低语:「你今天的——很可爱。」
我愣了两秒,才惊觉自己到现在还没把上衣穿好,抓起床单盖住,整个人快烧起来。她笑得像偷了糖的猫,挥挥手:「下次见。今天,我真的玩得很开心。陪我做你喜欢的事。」
门闔上,我坐在床边,慢慢把衣服穿好。那句「很可爱」不只是在讲布料,我听得出来。
我低头笑了一下,又叹气:「好狡猾啊,你。」
心里那团乱依旧在,但我开始辨认出里面有一条新的线——不是替代,不是比较,是程蓝的顏色。
我还没能放下程渝,这是真的。可也是真的:我想更认识眼前这个学妹,不为谁,也不为忘记谁。
窗外的风把落叶吹上来,贴在玻璃上,像一张暂时停住的脸。我伸手碰它,冰冰的。
我想,我会学着不否定自己的心意;也会学着,让它慢慢变得不那么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