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季坦诚地说:“庄里有个大哥明天要去一趟平州,我同他打好了招呼,明天连带着这些箱子,载我一程,所以今晚是打算再在这里住一宿的。”
谭澍旸“嗯”了声,接着讲电话。
[……今晚住这儿了,明天十点你来接我们。……没有别的事了吧?那挂了。]
许秋季惊讶于他按下红键的干脆利索,“邵秘书在哪儿啊?怎么不让他进来?”
谭澍旸无所谓地摆摆手,“他啰嗦了我一路,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就让我清净清净吧。他在庄里转悠转悠自己会找地方住的。明天等他来接就好了。”
许秋季有些猜到邵翊“啰嗦”的内容,心情复杂,有内疚,也有担忧。
谭澍旸瞧出他的顾虑,笑着说:“虽说是我自己跑来找你的,与你无关,但你可不可以请我吃点好吃的?快七点了,我都饿了。”
许秋季晃晃双腿,脚尖轻轻蹭了下他的裤腿。
“吃面行吗?”
他凑到他耳边,轻轻地回复:“我最爱吃面。”
永记面馆。
许秋季一进门,就得到了老板娘的热情招待,还把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老板也叫了出来。
半年前的那次“探亲”,王姥姥把他带到庄上所有的地方都露了个面。这家店的老板阿永还说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过呢。
“永哥永嫂,明天不用麻烦送我了,我坐这位谭总的车回去。”
他这一声“谭总”,让身边的谭澍旸瞬间成了可怜的大狗,原本还支棱着摇摆的大尾巴一下蔫地垂了地。
永嫂看在眼里,笑着问:“’谭总‘,叫得是不是见外了?”
许秋季郑重地说:“没有啊!”
无论在“星萃”还是“熵序”,谭澍旸都是谭总,他的回答无懈可击。
然而,目光给到那只“大狗”时,他的脸却“腾”得一下红了。
阿永搂住妻子的肩,一唱一和,“对,跟我家一样嘛。工作上我是老板,是他的’永总‘;生活上,他是我领导。”
这番话逗得怀里的男性oga咯咯直笑。
许秋季的脸更红了,比秋季的枫叶还要红。
“永哥永嫂……”
永嫂不调笑他了,递给他一份菜单,“看看,想吃什么,今天你永哥请客。”
“那怎么好——”
他刚要推脱,谭澍旸却抢言说:“不用了,永嫂,就给’谭总‘一个表现的机会,请’领导‘吃顿饭吧。”
“乱讲什么!”许秋季横了alpha一眼,“还有,说好我请客的。”
谭澍旸没说话,唇角却高高地扬起,根本压不下去。
他们点了两份牛肉面和一盘凉菜,阿永进去煮面了,永嫂则招呼着新的客人。
许秋季望着他略微发福的身体,眸光又在他隆起的小腹上留恋地多定了定,推想他的身孕应该有七八个月了吧。想来,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也该……
忽地,他只觉手被紧紧地握住了。
他转过头,对上alpha深邃的眸子,问:“怎么了?”
谭澍旸长长吸了口气,咬着牙,沉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许秋季的鼻子倏地酸了,眼眶泛红,险些掉下泪来。他将额头轻轻抵上身边人的肩,默默拭了拭眼睛。
这时,阿永笑盈盈地把面端了上来,两人立刻调整好情绪,准备吃面。
晚饭过后,星河漫天,这在平州是难见的美景。
初秋的夜,凉爽得刚刚好,微风徐徐,夹带着泥土清新的香。
“冷吗?”
“不冷,舒服。”
尽管得到这个回答,谭澍旸还是把外套披在了许秋季身上。
现在不冷,是因为刚吃完面。一会热气散掉,很容易感冒。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非但不觉冷场,反而有种自在的亲昵感。
庄里像永哥永嫂那样留下的年轻人不多,老年人也没有看电视的习惯,大家七七八八地围坐在一起聊天。
许秋季沿途不停和这家的爷爷、那家的姥姥打招呼,听他们讲着他们记忆中小秋的样子。
夜越深,寒意越重。然而放在这两个人身上不太适用,他们是越走越热,甚至有点满头大汗的意思。
许秋季走一处,就收获那一处爷爷奶奶赠送的特产,有吃的也有用的。最初谭澍旸都接过来自己拿,后来双手实在拿不了了,才心疼得让他的oga帮他。
是的,他太过得意忘形,已经觉得身边的oga是他的了!
回到小院,两人把满满的收获安放好,就去洗漱。
这里的热水器和林暑雨家的很相似,虽谈不上简陋,但和智能是毫不沾边的。
许秋季怕谭澍旸用不惯,非常仔细耐心地同他讲解了一番使用方法。
“小许老师,我真的会用。”
“叫什么老师,我出去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