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是晚高峰,路上车水马龙,拥挤又热闹。天变长了,月亮挂在依旧明亮的天幕中,有种微妙的契合感。
店内顾客不少,但多数都是外带。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崭新的公配电脑,继续学习资料。至于谭澍旸买来托林暑雨送给他的那一部,就先放着给好友玩玩扫雷和空当接龙吧。
不过,才刚看了五分钟,就听到头顶有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可以坐这里吗?”
许秋季抬头,正对上一双红肿的眼。
“小米?”
米可常突然绷不住了,眼泪“刷”得流了下来。
“对不起,小许!”
即便环境喧嚣,但他这一举动还是引起了不少顾客的侧目。
许秋季倒是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只是想维护对方的自尊心,便恳切地说:“你别激动,先坐下吧。”
其实米可常已经向他道过无数次歉了,当面讲、电话讲、发信息讲,他也知道这位小助理是被当枪使,不是自己想整他。说起来,要不是他提前找车跟随,那个私生恐怕就得逞了。
“小许,我辞职了。”
许秋季点点头,意料之中。
“小许,我、我今年不打算回老家了。我今后的几年,都不打算回去了。”
许秋季神色肃然起来,却也不太意外。
“是发生了什么,还是……”他的语气如呵护花草的阳光雨露般温和。
米可常止住泪,坚定地说:“你说得对,人生是我的,我要为自己而活。”
许秋季动容地望着他,之前听说他的原生家庭时,就觉得他们有相似之处,便不由得多聊了些。没有进行什么空谈的说教,因为他也仍处于迷茫的十字路口上,有的只是这么多年来的心情:快乐的、孤独的、渴望的、失去的。
“一切都会起来。”
他发自肺腑地祝愿着,但也感同身受地担忧着。
“你今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米可常的眼睛恢复了澄明,即便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没有湿润的负累,早晚会消失不见的。
“我想一边找工作一边休息。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个面包就能活!”
说着,他被自己逗笑了,唇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我来只是想和你说这个。”
他站起身,“谢谢你,小许。再见!”
许秋季望着店门开了又关,夕阳将青年的背影融成了一片金。太阳虽要落下,他却觉得黎明将近。
又看了半个来小时的资料,林暑雨发来信息,让他出门。
车流不减,路边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粉嫩小车。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林暑雨叫道:“快上车,这里不让久停。”
许秋季坐上后座,小车起步上路。
“我这小家伙怎么样?坐起来还舒服吧?”
驾驶位上的姚叶朝镜中的许秋季挤挤眼,笑容清丽又张扬。
“真不错。”
许秋季真诚赞美。尤其是车里的气味,两个oga的信息素无声地交融着,在这份自在的空间中制造了清甜淡雅的桂花醇与清新跃动的橙子甜的混合香。
姚叶在一家网红餐厅定了位置,酒菜陆续上齐后,感慨了一番“择日不如撞日”的巧合。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祝贺许秋季入职’熵序‘,也庆祝我解约成功!”
三人“当”地碰了下杯,清脆的声响代表着主家痛快的心情。
“非但没有违约金,前老板还倒赔给你不少精神损失费,你请的律师可真厉害啊。”
林暑雨带着一次性手套,很自然地帮他们剥虾。
姚叶挑了挑眉,“这都要感谢许秋季呢。”
许秋季不解地问:“为什么谢我?”
姚叶意味深长地笑道:“因为夏律师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接的我的案子。”
“夏律师?”林暑雨一脸的惊讶,“许秋季,你还认识律师呢?怎么没听你提过?”
许秋季先是摇头,想说是不是搞错了,接着他猛然记起了什么。
林暑雨最是熟悉他这表情,一脸惋惜地说:“哎,可怜的夏律师。”
许秋季皱起眉,“不是的,我和他总共就见过三次面,两次谭澍旸都在场,最后一次还是跟你一起,你忘了吗?就是在那个律所里。”
林暑雨一拍大腿,“哦,是他啊!”
姚叶蒙了,说:“合着你们不熟吗?”
许秋季坦然地回答:“不熟,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姚叶震惊,“不会吧?没有联系方式他怎么追你?他帮我不就是为了在你面前刷好感值吗?”
许秋季瞳孔地震,“别乱讲!他哪有追我!”
林暑雨则一脸见怪不怪地说:“有布洛芬挡在前头,他哪敢直接追你啊?应该是暗恋吧。”
姚叶恍然大悟,夸张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