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他的手很凉,微微唤回了崔梨的意识,崔梨错愕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燥热的红,在被风雪照应的夜晚中,白粉交加,显得很漂亮。
意想不到的,两个俊俏的少年穿梭在拥挤的街道上,漫天繁星像是渲染着暧昧的气氛,让整个世界为他们的恋爱欢呼。
崔梨从刚刚狼狈地抓手机拍照,手心晃动着,艳羡地看着被人亲昵。
到现在牢牢地被宋宁译拉着,面颊难以控制地羞愤,红得彻底,像一只煮熟的鸭子。
男朋友的后脑勺很圆润,黑发很柔软。他眨眼,含笑着看着宋宁译,一下就乐开了花,瞧见宋宁译真挚的目光时,崔梨承认,自己感受到了爱意的滋生。
那双手湿漉地抓住他,令他安心。他看着宋宁译的眼睛,像在看什么令人稀奇的玩意,漂亮得要命。
宋宁译抚摸着他的手心,在一声声的招呼下,带着他来到了摊位上。
崔梨从未感受到如此朴实的浪漫,他莫名紧张。眉眼红润勾人,却可怜兮兮的像只小狗,眼巴巴望着宋宁译。
宋宁译走过来,揉搓他的手心,轻声问他:“是不是很冷,我给你捂捂。”
“不要,你的手更冷……”他的语气很差,看起来似乎是不爽,其实实际上是他感到悲伤难受。
真挚诚恳的感觉往往最能打动人。
这还是崔梨有史以来,头一次有个人愿意穿梭人海,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尽管是件十分简单就能够完成的事情,但崔梨是第一次感受到。尽管是微凉的手心,但迸发出的温暖足够滋养崔梨。
长时间的压力下,他独自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人可以依赖。独自死守着不能被戳破的秘密,所以人都在他和宋宁译即将修成正果的时候和炸弹一个个跳出来,像是刻意阻止他们相爱一般。
一连串在他的身边放着定时炸弹,等待着定时炸弹的爆炸。
他的眼睛一闭,眼角实在有点支撑不住地委屈地下拉着。嘴唇也孩子气地瘪着,一直以来在外伪装的崔梨,在此刻,想要依赖一下他的男朋友,依赖一下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认识又爱的人。
他脆弱敏感的情绪,宋宁译一秒就注意到了。
崔梨坐在小板凳上,脆弱地掉着大颗眼泪,无声地哭泣着。
听着是不是很吓人,没错,宋宁译吓坏了。
他们两个人的姿势从一站一座变成了崔梨坐着,宋宁译半蹲着。
宋宁译忧伤地看着他,轻柔的手被捂得有些温热。贴近崔梨在寒风中吹打的有些发干的脸蛋上,声音沙哑和慌张:“怎么了……”宋宁译问得小心翼翼。
崔梨的眼泪流得更多了,他睁开眼,漂亮的脸蛋瞬间皱巴起来,白皙的脸蛋涨红:“太冷了,叫你不来快点。”
要是真因为这个哭就好了,宋宁译捧着他的脸,祈诚地抬眸望向他心中唯一的神明。将他救出深渊的崔梨,是全世界最好的崔梨。
他看着崔梨这副伤心欲绝的话,手指不断擦拭着崔梨眼角不断渗出的眼泪。
好久,好久。
崔梨才停止哭泣,抬起头,倔强的眼睛在看到宋宁译的那一刻,又有些克制不住地委屈。
这可把宋宁译吓坏了,“那我去你背后捂住你的眼睛好不好。”
崔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其实他没有特别难过,也没有要和决堤一样哭,但被爱是件新奇又欢喜的体验,他头一次享受到这样的情绪,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勾起别人的情绪。被爱就是会变得任性,他就是想到自己哭的时候,宋宁译也会难过,也会思索,也会尝试安慰。
只是,宋宁译没有继续给他机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所以连安慰都是极其笨拙的。
崔梨看着自己忠诚的信徒半跪在地上,微微伸直身子,下拉着他的脑袋。
他瞳孔瞪大,宋宁译的舌头特别软,他的唇瓣被宋宁译含在唇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