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躯体顿时消失在病房内,外头湿冷的气体透过细微的缝隙搜刮着宋宁译的脊背,他的视线还未收回来。
崔梨下楼的时候,双腿还在发软,浑身压力倍增,穷途末路地叹了口气。他还在思索剧情,但是这个剧情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他不记得原主妈妈为什么会出现了,一切都发生的很古怪。
这个情节出现得极其古怪,因为他的到来,剧情早已发生了诡异的蝴蝶效应,一切都向着他预想不到的事情发展。
前是刀疤意外得知他的身份,后是崔梨真正的母亲忽然出现,他预想不到后面的剧情,更加捉襟见肘。
像是他刻意改变了宋宁译的悲伤前期虐身情节后,刻意安排下的刺激。
他的脚步微顿,在即将踏出医院门口的时候,心脏沉重地跳动着,他呼吸急促,闭上眼睛走出了医院。他看着奶奶的面容,心理早已乱成一条打结的毛线。
“同学。”高昂的女声,伴随着他下意识的回头,将此刻的压抑、恐惧展现得淋漓尽致。崔梨后背发凉,整个身子呈现扭曲的状态,僵化地扭过脑袋。
他的步伐停住,眼看着在远方长时间等待的身影缓慢地朝他走来。
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下,崔梨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医院的大厅。
没有宋宁译的身影。
他的心才算微微松开,安慰自己说,只是简单的问候,只是简单的,没有任何根据的问话。
女人很快走到他面前,优越的身高足够让她鹤立鸡群,独特的飒爽气势看起来盛气凌人,俏丽的脸蛋抬起:“崔梨。”
崔梨正巧喊出:“阿姨。”
四个字,两字折叠这一块,叫人哭笑不得,又叫苦连天。
崔梨的眼眸瞬间瞪大,反光黎红殷则是一脸淡定,手中握着个简陋的钱包,里头白花花的钱无处安放地露出两张。
“崔梨,最近过得怎么样?”女人淡笑着,语气倒是很和蔼。
可崔梨分明瞧出一股邪气,他故作镇定,虽说,这事儿似乎早已被拆穿。
“还不错。您……”
“你知道我是谁吧?”黎红殷半点寒暄的体己话都不想多说。她早就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外,等待已久。
瞧着宋宁译和崔梨那副在外人面前都极其亲密的关系,也让本就蠢蠢欲动又碍于母爱无处抒发的贪婪情感得到救赎。
崔梨还想再假装一下:“我知道,您是宋宁译的妈妈。”他说话的时候,心里打着退堂鼓。
黎红殷才不惯着他,大笑道:“我是他妈妈,那你妈妈呢?”她明眸微睨,笑得花枝招展,好不漂亮。
“崔梨,是妈妈呀。”
如遭雷劈的一句话终于在现在脱口,黎红殷的手也随之握住了崔梨的两条胳膊。这条胳膊今个也是受了苦,被这对假母子相互掐着。
他沉默着,胸腔沉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事情终于要结束的解脱。让他游走在罪恶的边界中。
黎红殷不介意崔梨不喊她为妈妈,只是淡淡地说出事实:“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为什么还要霸着宋宁译的位置,你看看他,浑身上下,大伤小伤,都是因为你啊。”
柔软锋利的女声,刺骨寒凉。
好一招偷换概念,崔梨实在脑子空白,有些六神无主:“我不是故意的。”先是一句解释,又是一次忏悔:“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再之后是:“我会告诉他。”
这样的姿态和毫不留念的姿态是黎红殷没有想到的。她歪着脑袋,很辣的眼神中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随即又被思念占据。母亲是善是恶,对怀胎十月生出的孩子,都是疼惜的,这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心头肉。
毕竟人都有贪念,都是自私。
好端端过了十几年的少爷日子,一朝之夕变成个捡破烂。谁能接受,而且据她所知。崔梨是含着金汤勺过日子的,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现在轻而易举的放弃反倒令人诧异。
黎红殷噗嗤笑着:“你坦白?你这样欺负宋宁译,还指望宋宁译会原谅你吗?”
“你可是夺走了他十八年的人生,你看看他,这副模样,他真的会轻易地放过你吗。”
“我不怕,只要我们还是朋友就行了。”崔梨回应。
黎红殷有些难办地瘪嘴:“孩子,妈妈好心和你说。他不可能和你做朋友的,你不知道他是个疯子,最厌恶被背叛的疯子。”
“而你,正巧,是背叛他最深的人。”
“妈妈看出来了。”
“他喜欢你。”
“你也喜欢他不是吗?”
一连串自以为是关心的话语落在崔梨身上,压得崔梨喘不过去,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连刚刚出狱的黎红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其他人呢。
偷走了宋宁译的人生这么久,在已经知晓真相的时候也几次没有将属于宋宁译的人生还给他,简直是罪无可赦的行为。
眼看着崔梨痛苦、懊悔,紧张,黎红殷觉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