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他成年了早就可以自立门户,得空了我就带他去办手续,户口给他移出来,以后许恪再也不是你们那破地方的人。”
许家成“呸”了一声:“你说移户口就移户口?我同意了吗?老子不同意,我看谁给你移。”
蒋东年眯了眯眼:“要不叫你多读点书呢文盲,脖子上顶的跟尿壶似的,你不同意有个屁用?许恪从小没跟你长大,他现在成年了想移出去就移出去,想入哪家就入哪家,明儿我就让他入到我户口里,往后跟你许家没一毛钱关系。”
许家成显然不信真假,可蒋东年说得信誓旦旦,连许恪也惊讶地看向他。
让许恪入了蒋东年的户口?许家成第一个不同意!
本来许恪这小子就不和他们亲,但好歹他还是许家的子孙,只要姚老太活着,许恪就没法放任不管,那是他爸的亲妈,他爸现在死了,做孙子的哪儿有不管亲奶奶的道理。
许家成来这儿找人是要钱的,不是听蒋东年讲这些屁话的,他自己也怕蒋东年真把许恪户口移出去了,那以后许恪就真和他们许家没什么关系了,他还怎么用许家人的身份来找许恪要钱?
许保成林黎留下来的家底一堆,许恪没有兄弟姐妹,那些钱全都他一个人独吞,蒋东年这混混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以后真和蒋东年成一家了,那钱和房子不都全被蒋东年给拿去了?
许家成怒上心头,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的胆子,指着蒋东年骂道:“我呸!我说早年为什么跑来把许恪给带走,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好深的算计!只要老子活着一天,许家的房子你一个手指头都别想动!”
蒋东年吊儿郎当,毫不在意。
许家成又指向许恪:“谁是你的亲人你都分不清,读那么多年书有个屁用,跟许保成一个德行!他老娘供他吃供他喝,他倒好,临死都不让他老娘过点好日子!养不熟的白眼狼!怪不得早死——”
许恪神色一暗,眼神如刀锋扫向许家成,只是还没等他有反应,身边那人便猛的冲上前!
蒋东年一手摁着许家成后脖子,手上青筋暴起,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许家成像滩烂泥被砸向墙面。
“砰!”的一声响起,许家成脑门直直撞墙,他顿时眼冒金星,耳鸣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别的声音。
蒋东年显然动了怒气,“呸”地一声把烟吐掉,随即抓过许家成头发让他抬头。
“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狗叫?”
“狗东西,你也配和我大哥当兄弟!再让我听见你狗叫一句,我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
许家成开始晕头转向翻白眼,蒋东年气红了脸,手还抓着他不放。
这条巷子人少但也不是没人来,何况他们过来时有不少人看见,许家成要是被打出什么事,蒋东年可就完了。
许恪也生气,只是他能忍,为许家成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他忙上去握着蒋东年的手,另只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他手臂示意他放松,话语间有着超乎他这个年龄的冷静,他声音轻轻的,在蒋东年耳边响起。
“蒋东年,别生气。”
许恪看着蒋东年,见他还摁着许家成不放,稍微使了些力去握他的手:“蒋东年,你消消气,为这种人不值当的,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蒋东年视线转向许恪:“拦着我做什么?我弄不死他!”
许恪突然叫了声:“东哥……”
蒋东年撇开视线,听许恪又叫:“东哥……”
他皱眉松手,许家成瘫在地上开始抱着脑袋翻来覆去“哎呦哎呦”地叫唤,蒋东年站直起身,抬手拍了拍许恪后背那蹭到些墙灰的白色校服。
他自己衣服也蹭到了墙灰,但他没管。
蒋东年觉得自己衣物脏点没什么,他不在意。
许恪不行,许恪的白校服要干干净净,要一尘不染。
许家成被砸了下脑袋,蒋东年压根也没动什么手,只是开始那一下力道有些大,他这会儿头晕眼花是正常的,估计会有些轻微脑震荡,但应该不严重。
看他还能打滚的样子就知道死不了。
许家成这人又蠢又坏,他还想着找许恪要钱要房,没脑子做出报警之类的事情。
许恪怕许家成又说什么话激怒蒋东年,赶紧拉着蒋东年的手就走了。
蒋东年上了车越想越气,许家成那狗东西骂谁都行,敢在他面前骂许保成,真是不知死活。
许保成性格那么好,那么儒雅随和的老好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家。
蒋东年想不明白,为什么好人都不长命,偏偏恶人就能活到赛王八。
要不是许恪拦着,他刚才气头上真能直接把许家成给打死,他这人是冲动的,怒气上头不管不顾,好在许恪是个冷静的,也能牵制得住他。
上了车蒋东年那身火气还是没散,他转头看向许恪:“我给你发短信叫你走过来看到了吧?”
许恪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