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把这钱还了。
蒋东年毫不在意:“那就没关系,以后我也不打了。”
尤川显然并不想放手,他说打拳的事儿就是想看看蒋东年会不会因为这个不跟他断,却没想到这件事在蒋东年眼里压根不重要。
打拳和他估计一样都是蒋东年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他说丢就能丢,说不打就不打了。
尤川紧紧握拳,咬牙盯着蒋东年:“你真是有种,说断就断说丢就丢,蒋东年,你好样的。”
蒋东年也看着尤川,语气淡淡:“你把许恪带到那里又故意让我陪你过去,无非就是想让我看到他,想让我跟他发火,如你所愿了,我确实发了很大火,但脾气发完也就完了,我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放任他不管。”
“你们都闹成这样了,我总得做个选择,而在我这里,许恪压根不会成为任何选项。”
许恪不是选项,所以呢?蒋东年要丢的只有自己?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做戏,反正不管许恪干了什么蒋东年都会为他买单。
尤川这时候才知道,许恪那么疯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深吸一口气,仍不死心:“所以呢?我就成了那个该被你断掉的?蒋东年,咱俩不是在谈恋爱吗?你怎么能说断就断,怎么能那么轻松?就因为那个小子?他到底跟你什么关系你这么护着他?别说什么弟弟,你是福利院出来的,就算那小子跟你是一个福利院的你也犯不着这么护着。”
蒋东年顿了半晌还是说道:“他爸救过我的命,他爸妈给了我安稳的生活,给了我一个家。他父母没了,他现在跟我过,那他就是我最亲的家人,我会给他我所有的一切。”
他停顿一下,随即又道:“我原先想着你要是跟他处不来,以后不让你们见到就是,往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磨合,但现在没法儿了。”
尤川这时神色微动,缓了缓思绪后开口:“我根本没有别的意思,是那天在商场碰巧遇到他在找工作,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出于好心给他介绍过去,蒋东年,咱们认识那么久了,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到现在了说再多也没什么用,蒋东年已经做好的决定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况且这回确实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再者,尤川这人压根就没那么好心。
正是因为认识太多年,蒋东年才了解他,他什么心思完全瞒不住,蒋东年甚至都不用细想。
在这件事里,他们三个都不无辜。
许恪是想利用自己逼他生气让他跟尤川断了联系。
尤川又是想让他跟许恪断联系。
而蒋东年,一开始没把两人的身份说清楚,他早该和尤川说明白许恪的存在,也该提前和许恪说自己有对象了,好让他有心理准备,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争锋敌对。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蒋东年。
时间不会倒退,后悔没用,说破嘴也都没用。
蒋东年片刻后说道:“你什么心思我清楚,只是懒得放到明面上来说,省得到时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但是尤川,你说介绍许恪去同性恋酒吧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句话我不爱听,你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吗?你那是把我的脸往地上踩。”
“就算你不知道许恪是谁,你总归在我家里见过他几次,想想也知道那是我家里的人吧?我家里的人,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你把他带去那种地方,这算哪门子好心?你这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就差往我脸上呼巴掌了。”
他说到这里,尤川又断了声音,后话已经被蒋东年堵死,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便开始打起了感情牌:“蒋东年,我是真喜欢你,许多年前就喜欢了,你也挺喜欢我的吧?不然也不会那么久没联系之后听见付杰说我要来就留下来等我了。”
他走近几步,靠近蒋东年:“我知道你这会儿还生着气,你先冷静几天,冷静下来我们再说成吗?你不能把我睡了又说不要我啊,我们过几天再谈,成不成?”

